【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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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雲深被直接扔在了車後座上。
心亂跳，鼻息悶喘，先前的一身冷汗落下去了，渾身上下又升起了烏七八糟的沸騰熱意。領口是他自己拽開的，很不耐煩。
停車場這一角一片漆黑，隻有地燈在四下裡藏著一點光，於是他也看不清舒岸的麵色，隻接觸到了對方和自己同等熾熱的體溫。
“砰”的一聲，車門鎖緊，然後聶雲深就被牢牢桎梏在一個滾燙胸懷和座椅間。
他急不可耐地去扯舒岸腰裡皮帶，但是手指靈活度有點欠佳，胡亂扯拽了好幾下也沒扒掉舒岸的衣服。而舒岸任他摸，居高臨下地握住了聶雲深的臉。
唇就貼在聶雲深酒意醺然的唇齒間，仿佛珍惜至極地抿著一點嫩皮，在彼此粗重的鼻息間有種奇異的溫柔。
而聶雲深有點著急，於是非常暴躁地迸出了一個：“操！”
舒岸蹭吻著他的唇，聲線不穩，但聲音很低，輕柔低啞。
他說：“我喜歡你。”
在情欲上腦的焦躁裡，聶雲深忽然閃過一絲困惑，喘息停頓了片刻，之後繼續就著舒岸的腰身脊背繼續摸了下去。
他一邊摸一邊不那麼確定地開口：“我好像……做過一個這樣的夢。”
酒精在大腦裡發酵出一些奇幻的色彩，明明眼前是一片漆黑，聶雲深皺著眉頭，下意識舔了一下自己燥渴的唇，當年難道也是這樣？有個人在這樣的角度注視過自己。
舒岸的嘴角在黑暗裡無聲地彎了一下，單手靈活地解開了聶雲深的上衣，他沒理那自言自語似的一句話，隻是誘哄著吻聶雲深的唇麵：“你呢，喜不喜歡我？”
聶雲深好像琢磨了一下，舒岸的手心沁出了汗，而下一刻，他等待的那個聲音就響了起來。
“不然跟你在這鬨著玩？”
聶雲深雙手齊上，一把拽著舒岸兩側礙事的布料給扯了下去。
“說了別他媽耍花樣……唔——！”
這聲音在黑暗裡異常低悶，但是另一個人更過分，不知從哪兒摸出了安全用品。
“你今天的狀態不適合在上頭。”舒岸正經得有理有據，聶雲深悶哼一聲，也沒矯情。
他眯起眼放鬆肌肉，暈陶陶的思維漫無邊際發散出去，喃喃說話。
“舒岸，當年你送我回家的時候，是不是也摸我了？”
一句出口，探入他皮膚的手瞬間一抖，聶雲深正要炸毛的瞬間聽到了舒岸的回答。
“沒有。”
聶雲深一愣，正要打算嘲笑這悶騷貨的口是心非，輕吟聲猛然出口。
“唔啊——！”
聶雲深無處可逃。身體被摁住，肩膀頂在後座角落上砰的一聲。
聶雲深的一口氣堵在胸口，反手胡亂抓握，試圖找地方借力。但是皮膚和座椅間摩擦打滑，聶雲深終於忍無可忍地開始掙紮，迎來一記qinfan。
舒岸低沉的嗓音俯下來，七分溫柔之外三分淡然陳述。
“我隻是親了下你額頭，說，真是抱歉，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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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雲深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喝得太多了，他聽到舒岸說喜歡自己，聽到舒岸說抱歉。十年光陰被弄得支離破碎，少年舒岸的冷淡麵容一寸寸皸裂，而成年後的這雙眼睛裡滿目柔情，裹挾著肆意而熱烈的情欲火焰染上了身。
在這點清明與混沌夾雜的迷惑中，他稀裡糊塗地哼唧著，嗓子眼裡憋著悶喘，伸手去摸舒岸。
“嗯——”聶雲深長長歎息了一聲。
十年裡他們之間遠隔了幾萬裡，但現在的距離是最緊密的。
這感覺太新奇太陌生了。
聶雲深的心跳猛然間加快，他很快就止不住叫出了聲。
他在叫對方的名字。
“舒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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