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通話，可他們說專案組早就解散了。書裡說專案組負責人是一個叫勞埃德的家夥，我給那人留了口信，但從來沒有收到回複。”
貝爾克對著講台上的麥克風長長地吐了一口氣，聽起來如同響亮的歎息，暗示這個蠢蛋實在令他不勝其煩。
“請容我總結一下：現在你是在告訴陪審團，在凶案發生兩年之後，有一本關於案件的書出版了，你看了書，馬上意識到你那死去的朋友有堅不可摧的不在場證明。請問是這樣嗎，維佐雷克先生？”
“嗯，除了不是馬上意識到，其他的都對。”
“不是馬上意識到，那又是怎麼回事？”
“我在書裡讀到那個日期——9月28號，這讓我停下來想了想，我想起那場單身派對就是在當年9月28號舉行的，而當時諾曼一直在我家裡。在我確認之後，我給諾曼的妻子打電話，告訴她諾曼並不是他們所說的凶手。”
“如何確認？和參加派對的其他人確認嗎？”
“不，用不著。”
“那你又是如何確認的，維佐雷克先生？”貝爾克氣急敗壞地問道。
“我看了當天晚上的錄像，日期和時間一直都在畫麵上的角落裡呢。”
博斯看到貝爾克的臉色變得煞白。貝爾克看向法官，看看自己的筆記本，又看向法官。博斯感覺自己的一顆心沉了下去。和昨天的錢德勒一樣，貝爾克違反了一條規則——他問了一個自己並不知道答案的問題。
即使不是律師也知道，由於引導證人提起錄像帶的是被告方律師貝爾克，那麼原告方律師錢德勒現在大可以抓住這一點刨根問底，然後請求將這盒錄像帶當成證物。這的確是很高明的一招。這份新證物由維佐雷克提供，可他之前並沒有在詢問時提及。假如錢德勒在直接詢問時讓他提及這份證物，那她事先就得告知被告方律師貝爾克。然而她並沒有這麼做，而是巧妙地使出一招——讓貝爾克自己犯錯，引出這份證物。現在貝爾克無助地站在那裡。他和陪審團一樣，頭一次聽說這件證物。
“我的問題問完了。”說完貝爾克耷拉著腦袋，走回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他剛坐下就把桌上的一本法學書放在膝上，開始翻找。
錢德勒走到講台邊進行補充詢問。
“維佐雷克先生，剛才你對貝爾克律師說有一盒錄像帶。那盒錄像帶還在你手裡嗎？”
“當然，我還帶來了。”
錢德勒提議向陪審團展示這盒錄像帶。凱斯法官看向貝爾克，看著他邁著遲緩而沉重的步伐，再次走回講台邊。
貝爾克頗為艱難地開口了：“法官大人，被告方請求休庭十分鐘以查找案例法，可以嗎？”
法官看看大鐘。
“現在就休庭還太早吧，貝爾克律師？我們才剛開庭不久。”
“法官大人，”錢德勒說，“原告方對此並無異議。我需要一點兒時間來調設錄像放映設備。”
“好吧，”法官說，“那麼雙方律師休息十分鐘。陪審團休息十五分鐘，然後回到集中室報到。”
其他人站起來恭送陪審團離席，而貝爾克還在不停地翻看那本厚厚的法學書。等到大家再次坐下，博斯拉拉椅子，湊近貝爾克。
“現在不要和我說話，”貝爾克說，“我隻有十分鐘。”
“你搞砸了。”
“不，是我們搞砸了。你可別忘了，我們是同一條船上的。”
博斯把同一條船上的患難夥伴扔在庭審室裡，自己跑出去抽煙。當他走到那尊雕像前時，錢德勒已經站在那兒了。博斯不管她，點燃一支煙，和她保持一定的距離。她看看博斯，臉上露出奸笑。
博斯開口說：“你擺了他一道，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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