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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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拉的家位於伯尼塔山大街，距離日落大道不遠。博斯駕車來到距離他家半個街區的地方，在路邊停車。天漸漸黑了，而他一直盯著那棟房子。立在街道兩旁的大多是工匠風格的平房，門廊占據了整麵正牆，老虎窗從坡形屋頂上冒出來。博斯推測這條街道以前一定如同街名一樣美麗，不過那也是至少十年前的事了。現在這個街區的許多房子都處於失修狀態，莫拉家隔壁那棟房子是一棟廢棄的空屋，門窗也用木板封起來了。至於其他房子，那些屋主在上一次手頭還有點兒餘錢時明顯選擇了用鐵絲網圍屋而不是重新粉刷房子。幾乎每扇窗戶上都安裝了防盜網，就連老虎窗也不例外。一輛汽車停放在一條煤渣磚鋪成的私人車道上。在這種地方，每個周末至少有一戶人家會在自家院子裡出售舊物。
對講機就放在博斯身邊的座椅上，他把音量調低。他最後收到的信息是莫拉去了位於好萊塢大道附近的子彈酒吧。博斯去過那裡，他想象得出莫拉坐在吧台旁的景象。那裡燈光昏暗，掛著幾塊霓虹燈招牌，擺著兩張台球桌，吧台上方的天花板上吊著一台電視。那裡可不是喝一杯就走的地方，博斯推測莫拉要在那裡消磨大半個晚上。
天空變成了深紫色。博斯一直盯著莫拉家的窗戶。那些窗戶黑洞洞的，沒有透出一絲燈光。博斯知道莫拉已經離婚了，可他不知道莫拉有沒有室友。他坐在車裡，看著那棟黑乎乎的房子，心想應該沒有。
“一組？”博斯對著對講機說。
“一組在。”
“我是六組，目標如何？”
“還在喝酒，今晚打算乾什麼，老六？”
“在他家周圍轉悠。有什麼要我做的吱一聲，如果他有所行動也吱一聲。”
“行。”
他心想，不知道希恩和奧佩爾特是否明白他的言外之意，不過他希望羅倫伯格沒聽懂。他傾身向前，從儀表盤雜物箱裡掏出一袋撬鎖工具，再從裡麵掏出那件塑料材質的藍色衝鋒衣。他把撬鎖工具放在衝鋒衣左側的口袋裡，接著把對講機的音量調到最低，放在另一側口袋裡。那件衝鋒衣背後有亮黃色的“洛城警察局”幾個字，於是他把衣服反過來穿。
他下了車，鎖上車門，正準備走到街對麵。這時候他聽到車裡的對講機傳出聲響。他又掏出車鑰匙，打開車門鑽了進去。他把對講機的音量調高。
“怎麼了，一組？剛才我沒聽到。”
“目標正在移動，沿著好萊塢大道向西。”
“步行？”
“不是。”
真倒黴，博斯心想。於是他又在車裡坐了四十五分鐘。在這段時間裡，希恩一直通過對講機彙報莫拉的動向。莫拉看似正沿著好萊塢大道漫無目的地來來去去。博斯不知道莫拉究竟想乾什麼。這和模仿犯的行為特征對不上。據他們所知，那個模仿犯隻在酒店裡作案。他把受害者引到那裡，在那裡下手。他可不會四處遊蕩來尋找獵物。
對講機裡安靜了十分鐘，然後傳出希恩的聲音。
“他往日落大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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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目標到了日落大道，那又會引發一個問題。那條大道位於洛杉磯轄區內，可它南邊就是西好萊塢，而那裡歸本縣治安官辦公室管。如果莫拉向南行駛，並且有所動作，就可能引發有關管轄權的紛爭。而這種紛爭是“諸事不理長官”這類人極力避免的。
“現在目標往南到了聖莫尼卡大道。”
他已經到西好萊塢了。博斯覺得羅倫伯格要發話了。他果然沒有猜錯。
“一組，我是指揮官，目標有什麼動作？”
“我也說不清，感覺他就是在少年城一帶閒逛。”
“好，一組，盯著他，但不要和他接觸。現在目標已經在我們的轄區之外，我會聯係治安官辦公室，並告知他們目前的情況。”
“我們沒打算和他接觸。”
五分鐘過去了，博斯看到一個人牽著一條護衛犬，沿著琳達山大街走來。隔壁那棟廢棄的房屋門前有一片光禿禿的草坪，那人停下來，讓自己的狗在草坪上撒尿。
“沒事了，”希恩說，“目標回到了我們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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