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見兩人進來，慌忙掙紮著要起身。
“別怕，老爺子，別害怕。”行無影連忙按住他，“沒事了。
死的死，逃的逃，已經叫我們擺平了。”
“嚇死我了……嚇死我了……”老趙頭兒緩了半天才喘勻這口氣，“二位恩公……多謝二位恩公……”
兩人在他對麵坐下。行無影溫聲道：“老人家，您穩定心神，有些事兒我們還想向您詢問。”
“我不糊塗。你們問吧，什麼事兒？”
“徐德言——真死了？”
“死了。這還能假嗎？
我親眼目睹。”老趙頭兒的眼淚又下來了，“臨死前那慘樣——唉呀，屍首兩分，腦袋離著身子有二尺多遠，血都淌乾了。
那天朋友請我喝酒，我回來的時候天都亮了。一進院，就聞著這股血腥子味，一看——八口，都死了。”
“後事是您處理的？”
“我報的官，我買的棺材，把死者全都裝殮起來了。人家那些人都有家，通知家屬把屍首領走了。
就我家主人，我做了主，就埋在後花園了。我給他堆的墳頭兒，立的石碑。
我家主人對我不薄，我發了誓要在這兒守墓，一直到死為止。”
“好。”行無影點頭，“不愧是義仆，令人折服。
另外，老人家，再想問您點事兒——聽說主母和少爺都沒死，有這事嗎？”
“有！”老趙頭眼睛一亮，“三個月前，我家主人跟主母不知怎麼商量的，主母帶著少爺徐繼，坐輛車串門去了，到現在也沒回來。
也不知他們知道不知道家裡發生的事兒。老天有眼哪，他們母子要在家，也得遭毒手。
這老天爺把他們娘兒倆給救了。”
“好。”賀無魂接過來，“老人家，再問您點事兒——《皇宮秘籍》您聽說過嗎？”
“聽說過。”
“誰跟您說的？”
“我家主人。”老趙頭歎了口氣，“我家主人天天拿著三本書翻來覆去地看，簡直都著了魔了。
有時候就跟我說，說‘老趙，書裡有黃金哪。這書叫《皇宮秘籍》，是上古的名人黃石公所著。
這是寶書，後來轉贈給張良了，張良讀了這書之後才一舉成名。這書流傳到誰手裡，誰就得成名露臉，就成為國家棟梁之才。’
我說那可得好好收著。現在家裡人都不在了，我一看怎麼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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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後事處理完了，別的我全不管。我從櫃子裡頭找出《皇宮秘籍》，把它裝到口袋裡，鎖到小箱子裡頭了——一直在我手上保管。”
兩人聽到這兒，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皇宮秘籍》是寶貝，難得遇上這麼一個知情人。
行無影便道：“老人家，我們是從李明秀李大人那兒來的，受李大人的委托，拿著一本流水賬來換取《皇宮秘籍》。如果徐德言還活著，另說另講——如今徐德言不在了，所以這《皇宮秘籍》我們得帶走。
您能不能拿出來交給我們？”
老趙頭一聽，立刻把臉一繃：“不行。你們二位我也不認識。
你們不是老徐家的人，也不是老李家的人，平白無故的，我怎麼能交給你們呢？不行。”
這老頭兒還挺認真。賀無魂道：“我們帶著少爺李靖來的，李靖可以證明。”
“李靖在哪兒？”
“在店房。晚上我們出來辦事，一個小孩子帶著不方便。”
“那李靖來了還行，我得問一問。您不是說有本流水賬嗎？
那我得看看。不見兔子不撒鷹——那我可不能給。”
“好好好，難得您這麼認真。”
行無影跟賀無魂一商量，一個在這兒陪著老頭兒以防意外，一個回悅來老店把李靖背來。這事得快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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