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你，這官司你非打不可。人命關天，我李靖焉有不管之理！”
白文秀見他這副神態，臉上的笑意徹底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寒霜。她緩緩站起身，用手點指：“李靖，你可真會血口噴人。
誰去盜采花了？誰去調戲魏公子了？
你說得我都糊塗了。我乾過的事，我不會不認；
我沒乾過的，打死我也不認。”
“好好好！白文秀，咱這麼辦行不行？
你要是有種，跟著我到老魏家去，讓那魏公子當麵認你。他要說不是你，那就是我冤枉了你。
他要說就是你——你還有何說？”
白文秀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笑得有些淒涼：“靖弟，好吧。誰讓我倒黴呢？
我跟你去一趟，把話說明白。要是他認準了是我，殺剮存留悉聽尊便。
可要是證實了不是我——你怎麼辦？”
“如果證實了是你，我一劍把你紮死。要證實了不是你——我李靖死在你劍下，也不冤。”
“行行行。來，收拾東西，走。”
這李靖的火氣比官府都大。白文秀也不爭辯，伸手把小包袱拎起來，轉身就往外走。
二人出了店房，沿著青石板街道往魏宅方向走去。
一邊走著，白文秀一邊低聲道：“靖弟，你知道人受了冤屈是什麼滋味嗎？我太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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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確實沒乾那種事，可你這副模樣，實在叫人寒心。你我從望湖春相識以來，我拿你當知己。
我也不翻小腸，你自己拍拍良心——我幫了你多少次？難道都能一筆勾銷了不成？”
李靖繃著臉，步子邁得又急又重，青石板在腳下咚咚作響。他嘴裡隻吐出幾個字：“廢話少說，快走。”
白文秀歎了口氣，不再多言。二人一前一後，穿過兩條街，來到魏宅門前。
魏征聽說李靖又來了，趕緊迎出來。可他一見李靖身後還跟著個人，登時嚇得臉色慘白，往後踉蹌了兩步，扶住門框才沒摔倒。
李靖一看他這反應，心裡便有了八九分準頭，上前扶住魏征：“魏公子不必害怕，我把凶手帶來了。這凶手還不肯認賬——究竟是不是她，我叫你做個見證，你可要看仔細了。”
到得客廳，魏征定了定神，上一眼下一眼仔仔細細打量白文秀。他那眼神在白文秀臉上停了許久，又上下看她的身量衣著，眉頭擰成了疙瘩，好半晌才遲疑道：“恩公……是這樣……昨夜晚間她穿的是女裝，現在她穿的是男裝。
這一換裝束，我倒不敢十分認準了。”
李靖轉頭盯著白文秀：“白文秀，你有膽子沒有？你要是人物，現在就換上女裝——說明你問心無愧。
怎麼樣？”
白文秀冷笑一聲：“事到如今，為洗刷我的清白，聽你們的便是。”
她借了魏家一間廂房，片刻工夫便換好了女裝出來。月白緞的短靠，桃紅色的壓邊，腰束絲鸞帶，足蹬繡花快靴——這一換上女裝，更是明豔不可方物。
她大大方方往魏征麵前一站：“魏公子，你可要看仔細了。說話要憑良心。”
魏征隻掃了一眼，連奔兒都沒打，手一指便道：“就是她！恩公，一點都不錯！”
白文秀的臉唰地變了顏色，強壓著聲音道：“魏公子，你可看準了。你可不能冤枉好人。”
“怎麼會錯呢？”魏征斬釘截鐵，“昨夜晚間的事，我忘得了嗎？
就是你！”
李靖再不遲疑，探臂膀倉啷一聲拽出騰蛇劍，劍尖指住白文秀的心口，怒道：“白文秀，你還有何說？在店房裡你可是親口說過的——如果魏公子指認就是你，殺剮存留任我自便。
這話你不會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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