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莊，明明說好了先把人送到縣城，怎麼又落到他們手裡了？
灌九州一陣冷笑：“各位，想離開我半月山莊的人還不多——除非我批準的。我不答應，誰也是插翅難飛。
你們都看見了——鵬飛，背叛了我半月山莊；了性，吃裡扒外；
李世民，方才趁亂想走；冷飛霜，也想跑。
全被我拿了回來，一個不少，都在抱月樓上。”
他把拐杖往地上一頓：“李靖，各位，看清楚沒有？想要人，你們就想辦法破我這抱月樓。
樓破了，人救出去，我服輸認罪。李靖不是說過嗎——叫我遣散半月山莊，我立刻照辦；
叫我去案打官司，我跟著去，該當何罪便領何罪，情屈命不屈。可要是破不了——”
他把臉色一沉，聲音陡然拔高，寒氣直透人心：“來呀，動手！”
眾人抬頭往樓上看去，登時目眥欲裂。幾個手執尖刀的劊子手突然出現在鵬飛和了性大師身後，手起刀落——兩顆血淋淋的眼珠被活生生剜了出來。
了性大師一聲悶哼，竟然咬緊了牙關，隻從牙縫裡擠出了一聲“阿彌陀佛”。鵬飛卻慘叫了一聲，隨即便昏死了過去。
滿院的人無不驚駭。李靖劍眉倒豎，牙關緊咬，厲聲喝道：“灌九州！
你不是人！怎能如此殘忍！”
灌九州淡淡一笑：“這算殘忍嗎？不算，無非是給個警告罷了。
李大俠，你身後那幾位——於化龍、星滿天、鳳舞娘——要是落到我手裡，我把他們扒皮點天燈。這是我們半月山莊的規矩。
今日先剜他們倆的眼，以儆效尤。若在限期之內破不了這抱月樓，他們全都得粉身碎骨。
聽清楚了沒有？心疼，你們就快些破樓。”
苦狼飛身跳了過來：“給多長時間？”
灌九州把拐杖一頓：“我灌九州有容人之量。今日不算，從明天起——一個月。
一月之內你們破了樓，老朽服輸認罪。超過一個月——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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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就要你這句話。”
苦狼把拳頭往上一舉，“老家夥你瞧好吧，到了時候，怕你說話不算數。”
“老朽說話不算數，天誅地滅。”
“行，你這句還算人話。這樓交給我們了，什麼時候破，由我們說了算。
破樓期間，你們的人可不許暗中搗亂。”
“放心。破樓期間，我山莊之人絕不阻攔。”
灌九州把手一揮，帶著人全撤了。三樓門窗咣當咣當全關上了，抱月樓又恢複了寂靜，像一頭蹲伏在夜色中的巨獸。
月光照著樓前的漢白玉台階，冷冷地泛著白。
李靖氣得渾身栗抖，拔劍便要往裡闖。星滿天一把將他拽住：“且慢！
李大俠，萬萬不可魯莽！”
他壓低了聲音，往左右看了看，確信四下無人才道：“各位，我當初在半月山莊當差，他們的所作所為，我不說了如指掌，也知十之八九。當年修這座樓時，我就在現場。
這樓看著外表不複雜，裡頭可太凶險了——一步一個消息，一步一個埋伏。自行人、自行獸、走輪刀、轉輪鎖、翻板、轉板、連環板、臟坑、淨坑、連環弩，全是銷器埋伏。
要想進去破樓，談何容易？他們哪是叫咱們去救人？
分明是拿人當魚餌，釣咱們上鉤。李大俠，千萬使不得性子。
我問你一句話——你對西洋八寶轉心螺絲、對這些銷器埋伏，精通不精通？”
李靖搖了搖頭：“略知一二。”
“略知一二可不行。略知一二連門兒都進不去，進去就出不來。
說句難聽的——進去就是個死。李大俠，咱們得找個地方坐下來，從從容容商量對策，萬萬不可魯莽。”
話說到這兒，有人同意，有人反對。方才親眼目睹了灌九州的殘忍手段——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就剜眼睛，誰知道那些被困的人還要受多少苦？
夜長夢多，遲則生變，時間拖得越長，那些人的命就越懸。救人如救火，一刻也耽擱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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