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出頭的女孩不一樣，她們20出頭像是我記憶中母親年輕時的樣子，有表達欲，但同樣脆弱”
石倉舒開口:
“你本科學的是臨床醫學，為什麼轉行學美術？”
蘇臨輕輕笑了笑:
“因為這個選擇是那個人替我做的，我實習的時候第一次接觸縫合時手都抖了，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我突然意識到縫合和勒死用的是同一種動作。
穿針，拉線，然後收緊。
我在解剖課上看到過一具女性屍體，嘴唇微張，然後就哭了，導師覺得我承受不了，讓我休息，我乾脆退了學。
之後我去了聖彼得堡學美術，那個人斷了我的經濟來源，但我不怕，平時打零工，再加上獎學金，我活了下來。
至於選擇素描，是因為我覺得素描是用線條來進行表達的，母親用聲音表達過，但沒人聽，
我覺得也許用線條表達會更好，至少畫不會被人掛斷電話”
沈曼記錄的動作頓了一下，她想起了蘇臨的母親是用一根電話線勒住了自己的脖子，坐在客廳的電話旁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蘇臨深吸了一口氣:
“我畫的那些畫，你們知道我畫的是什麼嗎？”
石倉舒:
“是他們安靜的樣子嗎？”
蘇臨搖了搖頭:
“不，我畫的是她們被聽見的樣子，我畫她們閉著眼睛，嘴角微微上揚，那不是死後的樣子，那是一個人在被聽見之後，終於可以休息的樣子。”
石倉舒想了想:
“你畫的是你希望母親安息的樣子”
蘇臨沒有回答，但眼眶紅了，他別過頭去看著審訊室牆上的單向玻璃。
“第八個，她打了電話，有人聽他說話了”
沈曼:
“這就是她活下來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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