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我是什麼汙染物一樣。”
蘇晏和讀到這裡時,眉心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不是愧疚,不是動容,而是一種淡淡的困惑,仿佛在聽一個他完全不認同的故事版本。
但他沒有辯解,隻是繼續往下念,語氣甚至比剛才更快了一些,像是在趕進度。
“我是一個女孩子,我也會想要被男朋友抱一下,想要在街上牽手,想要在某個普通的日子裡被他突然親一口額頭,但這些對我來說,全都是奢望。”
“我試過理解他。我告訴自己這是他的職業習慣,他沒辦法控製,我應該包容。”
“可是包容了大半年,我發現我包容不下去了,因為我越來越不確定,他到底是真的有潔癖,還是單純的不想碰我。”
“所以我提了分手。”
“其實我是賭氣的,我想著,如果我提分手,他會不會慌一下?會不會拉住我說‘別走,我可以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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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他隻是皺一下眉頭,我都會立刻收回那句話,告訴他我隻是開玩笑的。”
“但他沒有。”
“他點了點頭,說‘好’。”
“就一個字,連猶豫都沒有!”
蘇晏和讀到“好”字時,語氣和當時一模一樣,沒有絲毫留戀。
“那一刻我才明白,原來這段感情裡,從頭到尾隻有我一個人在用力。他從來沒有把我當成他的女朋友,我隻是他生活裡一個可有可無的存在。”
“我不是來挽回,我隻是想讓你看一看,當初那個你連碰都不願意碰的人,現在也有人願意追、有人願意哄、有人願意把她捧在手心裡。”
“蘇晏和,你從來都不是一個好男朋友。”
“我希望你能遇到一個你不嫌棄她碰你杯子的人,也希望我自己,能遇到一個願意牽我手的人。”
蘇晏和將這篇滿是牢騷的信讀完了。
動作隨意的將信放在信封,像是處理完一份已閱的文件,然後靠回沙發裡,摘下眼鏡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梁。
整個過程,他沒有看顏如玉一眼。
片刻後,他放下手,重新戴上眼鏡,語氣平淡開口,像是在做一個簡單的會議總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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