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忍了一整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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獻藝到最後,輪到葉容華。
皇後特意將她放在壓軸。
早在半個時辰前,皇後便已派人去給她重新裝扮,又命宮裡的樂師調好了箜篌。
此刻殿門緩緩打開,隻見一道白色的身影,戴著麵紗,亭亭嫋嫋地走進了殿內。
那是一襲素白紗衣,廣袖流仙,裙擺處繡著幾枝淡墨色的蘭草,行走間如踏月而來,不染纖塵。
她臉上覆著一層白紗,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秋水般的眸子,顧盼生輝,更添了幾分神秘與清冷。
箜篌聲起。
那聲音空靈而悠遠,像是從九天之外傳來,又像是深山古寺裡的鐘磬,清越中帶著一絲說不出的蒼涼。
葉容華的手指在琴弦上翻飛,時而急促如驟雨敲窗,時而舒緩如閒庭信步。
她微微閉著眼,整個人仿佛與那箜篌融為一體,白衣勝雪,墨發如瀑,像一尊從壁畫裡走出來的飛天。
一曲終了,餘音繞梁。
殿內久久無人出聲,所有人都還沉浸在那空靈的意境裡,仿佛魂兒都被那箜篌聲勾走了。
沈知意第一個回過神來,忍不住鼓起掌來:“好!此曲隻應天上有!”
她這一鼓掌,殿內才響起掌聲,繼而越來越熱烈。
可就在這時,她忽然覺得身旁的氣壓低得嚇人。
她茫然地轉頭,正對上李玄度發黑的臉色。
皇上正冷冷地看著她,那眼神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剝了。
沈知意一愣:“皇上怎麼了?臣妾……臣妾就是覺得好聽……”
李玄度從鼻子裡哼出一聲,沒理她。
他已經忍了一整晚了!
先是妍常在的腰,再是莊常在的字畫,然後是寧貴人的曲,錢容華的繡,如今又來個白衣箜篌!
他的知意,眼睛就沒從那些女人身上挪開過,看得興味盎然!
怎麼,這滿宮嬪妃,竟是他為她納的嗎?
等回去,看他怎麼收拾她!
皇後坐在一旁,將皇上的臉色儘收眼底,心頭又酸又澀。
她強撐著笑容,開口道:“皇上,您可認出,這是誰了?”
她這話說得意味深長,仿佛那層麵紗是什麼了不得的東西,等著李玄度去揭開。
李玄度抬眼,淡淡地掃了葉容華一眼。
那白紗薄如蟬翼,在燈火下幾乎透明。
他心道,一個透明的白紗,能擋得住什麼?皇後當他是傻子嗎?
他收回目光,語氣平淡得很:“葉容華,箜篌彈得不錯。”
皇後臉上的笑容僵了僵。
她原本想著,李玄度至少會露出幾分驚喜,或是追問幾句,她好順勢讓葉容華摘了麵紗,來個驚豔全場。
可皇上這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倒像是早就看穿了,連半點興致都提不起來。
葉容華倒是規矩,聽到皇上點了自己的名,便盈盈下拜,摘下麵紗,露出一張清秀卻略顯蒼白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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