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我知道自己虧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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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是自己虧欠你，這麼多年，你還記得如此清晰……”
陸雲初嘴角扯動，無力地向下笑了下，他臉上說不出的悲愴，“你記得這麼多年，可我也後悔了這麼多年。你以為我就不恨自己嗎？”
“如果當年的我，再成熟，再穩重一些，絕不會做出那樣欠缺考慮的決定。”
“後院幾個妻妾的紛爭，我一向不愛過問，也不願意管。”
“我身為皇室弟子，本就有許多功課要學習，必須方方麵麵要比旁人出眾才是。不能丟了皇家的臉麵，不能整天混在女人堆裡。”
“若是我摻和進去，不僅父皇會批評我，罰我，更會嚴加訓誡。”
“我並不是縱容她，也不曾默認她所有的所作所為。”
“是我的疏忽。”
陸雲初說完這些，誠摯地上前看著薑迎的雙眼，“我錯了，不僅曾經錯了，現在也錯了，我是真的知道錯了。”
薑迎忽然釋懷地笑了，“是我自己要求太多了，那時候你本來就對我沒有任何感情，哪怕懷孕也不過是一時性欲。”
“又怎麼會把一個無關緊要人的性命，放在心上。”
“反正你們王府有的是錢，少一個妾室而已，再納就是了。”
她搖搖頭，心底異常難受，“不止韞嫿是，其他三個孩子也是。他們都是你和秦玖鳶決定要孩子，借我肚子生下來的產物。”
“而當時的我，竟然傻傻地選擇接受一切。”
“真是可悲。”
“要出賣自己的身體，要出賣自己的孩子，才能換來出府的自由。”
“外人羨慕尋求的榮華富貴嗎？暫時的，還是用孩子和身體換來的。”
薑迎自嘲低笑。
她笑了一下，那笑容又僵在了嘴邊。
“出府後的每一天，我都忍著不想念我的孩子。我一直以為自己有了新的家庭，有的新的孩子，就會忘記他們。沒有，一點都沒有，他們反而成為了我最牽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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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迎說到這裡，眼淚充滿了眼眶，“對他們的牽掛，使我活在一場又一場後悔中。當初就不應該和沒有感情的人生下孩子。我不可能做到對他們不管不問的，我低估了自己的情感……”
“你們就那麼殘忍，就那麼冷血，奪走了我的孩子。”
“徹底抹去我的存在，讓他們都不記得我……”
薑迎眼裡的淚水越發洶湧了，淚如雨下，眼前的一切都模糊了，“你就別在這裡裝了好嗎？累不累？”
“看見你，我就惡心。”
“就這樣還不夠，利用我想念孩子，利用我想見孩子的心，還要讓我獻上身體伺候你。你們扒皮抽血還不夠，還要敲骨吸髓。”
陸雲初的心口驟然劇痛，仿佛被人狠狠從中撕成兩半。他的心就要碎了，簡直像被一頓刀劈斧砸，痛意翻湧數倍，蔓延到四肢百骸，痛得他渾身發麻，眼淚不住地往下掉……
“你誤會了我，”
“不是這樣的。”
“我對你，並非無情，真的。”
他的眼睛一瞬間紅透，“我的解釋，你難道就一點也不相信嗎？”
“究竟我怎麼做，你才肯相信我？”
“你要把我逼瘋不可嗎！”
薑迎退讓了三步，她冷聲冷氣道：“本就無情的人，何必裝作有情有義。”
“你的情，你的義，我從來都不曾得到，我也沒想要過。十四年前，生下韞嫿的那晚，我曾經想著為你一連生下四個孩子，應該最起碼能保證我的性命吧。”
“我錯了。”
“你不缺女人，更不缺孩子，死一兩個女人又有什麼。”
“我的價值，其實和一隻貓貓狗狗差不多，和路邊的野草也毫無區別。而我竟然認為自己是一個人，應當得到人應有的基本安全權益，應該被他人感謝付出，看在這份付出上，應該被善待。”
“你的心，竟然已經冷酷到如此地步了嗎！”陸雲初忍不住哭訴。
薑迎笑了，“我的心冷酷？”
“難道不是先被冷酷絕情對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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