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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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皇上的正妻，有許多大臣因為不立您為後而不滿呢。”
月桐小心地往儀妃身邊靠了靠，“娘娘別著急。”
“越是這種時候，越是急不得。”
“急了，反而失了分寸。”
儀妃掃了月桐一眼，她本來因為被蜂蟄傷，還懷疑她。
可是背地裡調查後，發現她並沒有和哪個嬪妃有來往，也不是哪個宮裡派來的，就是由大內調來的。看來她不是哪個嬪妃安插到她身邊的棋子，當初被蜂蟄傷，就是一場意外。
而且，最可惡的是，月桐提出來這一計劃後。她的身邊竟然沒有人，指出這一計劃的不妥之處。
所有人，就這樣推行著這個充滿漏洞的計劃，直到意外發生。
這些天，她已經在審視身邊的每個人了。
是不是他們都在裝糊塗，都在討她開心。隻要她開心，才不會管什麼後果。
她懷疑月桐的心，還沒有全然放下。她把她放在跟前仔細觀察，時間久了，她不相信她每時每刻都藏得很好，終有一日會露出馬腳。
沈琬坐在儀妃秦玖鳶身邊，伸出雙手，為她捏著肩膀。
她舒適地閉上眼睛。
心道：真是多年媳婦熬成婆。當初她做兒媳的時候，每次請安，都是由她伺候王妃，體貼地為她捏肩捶背，端茶倒水。
如今，當上婆婆，也有人給她做這些了。
無非是多一個人伺候罷了，還是身份低一等的兒媳。
成了婆婆，她擁有了母權。處置兒媳，兒女們，也能責罵他們。
儀妃突然回想起來，當年婆婆是怎麼剝奪她的管家權，讓她光鮮亮麗的王妃身份，成了一個空殼子。
更是撤走了所有伺候她的下人，讓她在王府裡過得像個奴仆，被人處處笑話。
這份恨意，怎麼排解？
她的目光移向了沈琬的後脖頸，肌膚真是光滑雪嫩。離的這般近，能看見她脖子上一些細小的絨毛。
不像她，像是缺水了，乾癟了。皮膚都貼著骨頭，顯出骨骼骨架的輪廓來。
人越老，越乾枯。真的，像是冬季乾枯失去水分的萎黃花草一樣，最後隻剩下一把骨頭。
在衰老這件事上，似乎胖的人，要更慢一些。她身上肉厚，皮肉乾癟縮水來得緩許多。
儀妃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望著手背。皮下的肉薄了許多，青筋隱隱浮在淺淡的皮肉下，肌膚不複往日飽滿。
“瞧瞧我這雙手，已經沒有多少肉了，不像你們年輕人，細皮嫩肉的。”
沈琬看了一眼儀妃的手，又去看自己的手，放在一起就顯出了差距。
儀妃的手已經有細碎橫紋了，肌膚似乎徹底失去了彈性，底下也沒有了支撐，有些鬆弛，完全不複年輕時的緊致。
人的皮膚，老了以後，就 徹底失去了彈性嗎？皮膚會越來越皺巴巴的嗎？
沈琬沒有說話，但是儀妃從她臉上已經看出了她心中所想。
嫌棄，她竟然嫌棄她老了，嫌棄她這雙手老了。
“你這是嫌棄我這雙手難看？”
沈琬一驚，她忙低下頭：“兒媳沒有。”
“兒媳隻是頭一回認真看您的手，想起了娘親的手。原來上了年紀之後，手上的肉會逐漸變薄，難怪一些老婦老了，手就剩下一層皮了，像是雞爪子一樣。”
“啪！”
猝不及防，一耳光直接打在她臉上。沈琬嘴角溢出了鮮紅的血，臉上立刻多了一記紅色掌印，她趕緊跪了下來。
“兒媳錯了，兒媳說錯了話，還望娘娘您恕罪。”
見到她這樣，儀妃嘴角微翹，她內裡已經興奮起來了，她再次品味到了權力的美妙之處。
她天然地站在高處，處置低一等的人的這種滋味才爽。
這樣的一幕，忽然讓她回想起來從前似曾相識的一幕。
她以前在王妃麵前也是這樣，有一個微小的動作做錯了，就趕緊跪下來認錯。
原來，看著兒媳跪下來，懼怕自己是這種感覺。
“你先跪著，我有話要問你。”
“太子殿下，最近可去看那位羅氏了？”
沈琬揉著自己鈍疼的臉頰，有些委屈地回話：“那位薑畫師在翰林畫院修養，太子去看望過她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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