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儀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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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憑薑迎情緒失控地捶打他，罵他。
每一拳都幾乎在身上砸出悶響，錘得他肩膀向後歪斜。
這拳頭，落在他身上很痛，猶如石頭無情落下。
這都是他應得的，麵對孩子親生母親的指責，他無話辯駁。
捶得他實在疼了，也夠了，陸雲初將人再次緊緊摟入在懷裡，他撫摸上她的後背道：“是，這其中有我的過錯，我沒有儘到一個父親的責任。”
“對不起。”
他的臉貼著她柔順的長發，幽幽香味漫入鼻尖，他貼得她更緊了：“這其中有我的忽視，有我的失職。”
“或許，我應該為他們早早選兩三位更合適的養母。”
“不是親生的孩子，有些人便很難那般用心細致地去教養，大多隻求麵上過得去就行了。反而忽略了孩子本來的心性，等到發覺的時候，已然積習難改。”
薑迎大力推開了陸雲初，推得他後退了一步。
她抬起手掌，迅速抹乾臉上的淚水。
“我要出宮，現在就要出宮。”
“一刻也不想在這裡待，我不想看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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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雲初看著她很久。
不大情願地張嘴，“好。”
“日後，你想入宮探視兒女可以。”
“念你曾經侍奉過我，以庶母的身份，準你半月探視一回。每月月中十五望日，和月末晦日探視，一月兩次。”
“屆時你在宮門外等候，自有內侍持禦牒，接引你入內。”
偏殿宮人接到薑迎的衣裙和鞋襪就地淨洗，在炎陽下晾曬了半個時辰，再以熏籠烘透。
送到她手上時，衣鞋潔淨如新，布料還帶著烘過的微暖。
她將衣服穿在身上，一層淡淡的白檀香氣，混著日光曬過的乾燥味道將她包裹其中。這多餘的香味，令她有些不舒服。
薑迎抬起頭，望向上方高高的十米宮牆。
拔地而起的朱紅宮牆，在皇宮中隔出一院又一院的天地與榮華，也隔開了她和幾個親生兒女。
他們在牆裡，她在牆外。
這裡注定是她不小心闖入的世界。
薑迎毫不猶豫地抬起腳，踏出了宮門。
……
陸雲初在榻邊坐下，伸手撫摸過榻上棉褥，上麵似乎還殘留著淡淡餘溫。
就算她不願意，他也有辦法得到她。
十四年之後再次相遇，他發現他還是克製不住，對她的渴求和貪欲。哪怕她已經和別的男人成家，有了孩子，他還是不想就這樣斷了關係。
儘管他心裡討厭她給自己尋找的丈夫，很介意給別人生下了孩子。
如果真的斷絕來往，那不就等於，白白把她拱手送給別人了嗎？
一個禁軍而已，憑什麼享有，獨占他的女人。
她已婚民婦的身份，如今又有了孩子，真是有些麻煩，不能直接強納。
這次召見，隻能以尋問話的名目，由心腹內侍私下帶她入宮。若是公開傳旨，一定傳到一些朝臣，鄰裡的耳朵裡，引來非議。
福順和小祿都是陸雲初身邊的貼身內侍，一位年長管事，一位是他年輕的跟班，在殿裡伺候茶水。
今日是福順帶著小祿，出宮接引的薑迎。
站在大殿外麵，聽到那名被引進宮的婦人這樣大罵皇帝，破口大罵他畜生。兩個人震驚地看著對方，也不敢進去，心想著這麼對皇帝，怕是要遭殃了。
等了許久，都沒等到皇帝憤怒地下旨。
待他倆進來伺候，發現皇帝抱著那位婦人說話，真是稀奇。
在宮裡，還沒見過哪位嬪妃，敢這樣指名道姓地罵皇帝，罵完了還沒事。
“真是太好奇了，師父，您說這皇上竟然不治她的罪。”
“也隻有太後敢這麼罵皇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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