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大兒子的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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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並非所有上層人都喜歡點茶，就有一些人偏愛傳統煎茶的簡樸古雅，兩種同時並行。像是甜豆花和鹹豆花一樣，對食物的喜好，永遠沒有勝負之分。
當年的陸雲初就是守舊派，覺得點茶過於雕琢，炫技，奔著追求浮華去了。將茶葉都粉身碎骨了，這股豐厚粘稠的口感，完全沒有茶湯入口順滑的清爽甘洌，通透水感。喝的是茶末，並非澄澈茶湯了。再也見不到茶葉本真在水中舒展沉浮，緩緩飄下的悠然形態了。
他們父子二人真是一脈相承。
都喜好飲茶。
隻是……
薑迎抬起頭看了陸思年一眼，腦海裡再次浮現出當初陸雲初告訴她的話。
她有些難以接受自己的大兒子，表麵看起來斯文儒雅，溫潤如玉。內裡卻不正常……
她有些話想對他說，想去糾正他，卻不知如何開口。
“庶母，你可是不喜歡點茶？喜歡煎茶？”
陸思年見她沒有喝多少，隻啜飲了三口便問。
薑迎搖頭：“你做的點茶很好喝。入口有點苦，但很快回甘，這上麵雪白的湯花，讓我想起了奶茶。北方遊牧民族很久之前，就喝鹹乳茶了，往磚茶裡麵加奶加鹽熬煮，風味很不錯。”
她懷念的是現代加了珍珠，芋圓，細米，椰果，奶凍，芋泥……的奶茶。
多種多樣的小料，隨意搭配。
咬住吸管喝上一口，感覺整個人都被拯救了。
那份甜蜜的回憶，代表著曾經的生活。不知道怎麼樣才會回去？或許，再也回不去了。
陸思年思索著這樣的鹹乳茶會是什麼味道，“有些煎茶會加入牛乳，酥。正統的點茶不會加奶，隻靠擊拂茶粉起白沫。”
“庶母，我之前聽別人說你胸無點墨，粗鄙不堪，出身卑賤…很多難聽的話。”
“今天和你麵對麵坐在一起交談，才發現這一切，沒有一樣是準確的。”
“你雖出身低微，卻不卑賤，也並非胸無點墨，粗鄙不堪。反而心思細膩，言之有物，博聞廣識，身上有一股讀書識字帶來的涵養和內斂。”
薑迎大方坦然，淺淺一笑笑道，“百聞不如一見呐。”
“之前，我就在想你長大後會是什麼模樣。”
她認真地看著陸思年，發自內心地感歎：“你能平安長大，真的是太好了。”
“太好了。”
“娘，我不想吃了，吃不下了。”
顧予珩把吃剩下的兩口的鬆花糕遞向了薑迎，她稍微低下頭，就著他手裡的食物，張口含在嘴裡吃下。
陸思年看著這一幕，腦海裡忽然閃過類似的畫麵：曾經的庶母，似乎也吃過他剩的食物……
不過，時間太久遠，記憶都忘卻了。
母子二人這樣自然親昵的舉動，再次讓他心生羨慕。
做小孩子真好啊，想對娘撒嬌就對娘撒嬌，想和她親密，都會被滿足。
母妃從來沒有這樣吃過他剩的東西。
他的心裡，突然有些難受。
薑迎注視著陸思年，斟酌著用詞，想著怎麼切入話題：“我聽你父皇說，你現在已經娶納了妻妾，如今已經有了一個孩子。”
“是的，庶母。”
“我現在有一妻三妾。”
薑迎抿了抿唇，“我並不是打聽你的私事，隻是有些關心你的個人情感……”
“那孩子一定很可愛吧。”
提到孩子，她腦海裡浮現出嬰兒剛出生不久白白嫩嫩的可愛樣子，不由笑起來，“有機會，真想親眼看一看那個孩子。”
她說完，再次幽幽感歎：“當初見你的時候，你還是個四五歲的孩子，如今已經為人父了。”
“時間真是殘酷，無情。”
“我錯過了你重要的成長時期，還錯過了你的人生大事。”
甚至連子孫的出生都錯過了……
陸思年看到她臉上流露出來的傷感和遺憾，當即許下承諾：“改日一定讓庶母見見我的孩子。”
她竟然已經當奶奶了，真是想都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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