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經曆過的事。”
“好。”
第二日，薑迎一進國公府後宅。發現王夫人辦了一場小型女眷內宴，邀約了幾位相熟的命婦閨友。
七八位身著綾羅綢緞，打扮得體的貴婦女子，笑著坐在一張大圓桌前。中央擺著幾疊精致的瓜果糕點，十幾雙熱切的眼睛齊刷刷地看向了她。
她們像是好奇寶寶，又像是觀眾一樣，等待著她到來。薑迎也不拘束，講起了各地見聞，有人提問就停下來，回答她的問題。
講述完畢，她們七嘴八舌，開始表述起自己的感悟。
“聽娘子講四方山河風物，真是勝讀許多書卷。”
“以往讀詩看遊記，隻是紙上黑白文字。如今聽她親口講述自己的親身遊曆，真是不一樣。”
薑迎回道：“這當然是不一樣的。”
“一頁紙上的文字，自己看是一種感受；由說書人講出來，落在耳朵裡，聽書是一種感受。”
“如果再用圖畫演示，又是另一種感受。”
一位命婦道：“仿佛也跟羅娘子一起走過了蘇杭，見過了水災流離，水鄉市井。”
“這等異鄉民俗，以前從未聽說，真是令人大開眼界。”
又有人說，“還有畫呢，這等畫冊，算是實實在在豐富了我們的見識。”
“也算是親眼見過了名山大川了。”
薑迎臨走之前，王夫人命侍女取來幾樣物件送給了她：暗花羅兩匹，素綾一匹，一對銀鎏金折枝蘭釵，上等徽墨兩錠，澄泥小硯一方。得知她兒子讀書了，送了一套孩童書筆，三份帖子。
連著五日，薑迎早上去國公府上待半個時辰，給王夫人她們講自己的見聞。
來府上宴會的閨閣命婦，增加到了十幾人。她的畫冊，也在她們中間傳來傳去，翻看著。不過幾天時間，絹本的邊角便被指尖的脂粉薄汗，浸出淺淡的黃暈。
她也得到了紛至遝來的客單和定製，以及一些賞賜。
這日，昭華公主得到特許出宮。她前去拜訪皇叔，身後帶著大批宮女，內侍，儀衛。
恰逢府裡舉辦閨中雅會，她走近一聽，花廳裡命婦們正在討論一本畫冊裡，各地名山大川，風景名勝。
“真是可惜啊，我們不能親眼所見。以前隻在詩詞中讀到過西湖，滕王閣……這類盛景。”
“如今有這本畫冊，真是太好了，它將樓宇畫得如此巍峨氣派，江河如此遼闊。有雨景，還有晴日……”
昭華公主一出現，室內婦人齊齊向她行禮，她命人全部起來，詢問在看什麼畫冊，立刻有人趕緊將畫冊奉上。
薑迎講述給命婦的事跡，由她們的口，傳到了昭華公主耳中。
“她竟然還去過南洋？”
“去過大食，和層撥國？還會說幾國蕃語？”
“我倒是想親眼見見她了。”
臨走之前，昭華公主借走了這本畫冊，將其帶入了宮中。
她放在膝上，一頁一頁輕輕地翻過去。
對身邊的貼身婢女紅蟬說，“你說，到底是怎麼樣的女子，能去那麼遠的地方？又是和誰一起去的？”
“途中一定發生了很多驚心動魄的故事吧。”
婢女紅蟬點點頭，“肯定的，路上會遇到不少事。”
“聽說海上是有海盜的，特別凶殘。”
昭華公主聽了，對薑迎更好奇了，“我想聽她身上的故事。”
“也想見見這個人。”
“這個人，和我所過的生活完全不同……她像一隻自由自在的雲雀，到處飛來飛去，看各地的風景，一定有很多見聞。”
“越看這本畫冊，越想見到她。你說，我讓父皇召她入宮陪我說說話，如何？”
“父皇會同意嗎？”
紅蟬躊躇著：“怕是不太符合規矩，聖上可能覺得這名女子隻是一介民婦，身份低微，怎麼能隨便見公主你呢？”
“不過，公主殿下，您若是開口，說不定聖上就同意了。畢竟，這隻是您一個小小的要求。”
“您整日被關在大內之中，日複一日同樣的日子，聖上也不希望您被悶出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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