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嚇唬嚇唬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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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皎愣了一下，他眨了眨眼，過了許久才想起來。
是那個在走廊上抓住他的人？
好像是叫，叫富勒？
“是昨晚那兩個人？”
鐵鏽釘沒否認，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可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冷。
陽光從枯樹林的縫隙裡漏下來，一道一道地滑過男人的臉，把他硬朗的輪廓照得忽明忽暗。
他的眼睛藏在眉骨的陰影裡，看不清眼底的情緒，隻有嘴角那點弧度若隱若現，像在期待什麼。
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覺得那張側臉有點陌生，心裡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覺。
他一直覺得鐵鏽釘是個好人，送他去醫院，帶他回家還給他塗藥。
隻不過是有些沉默寡言，不善言辭，但本質上卻是一個溫柔善良的人。
可現在，看著他藏在陰影裡的臉和渾身癲狂的氣質，他有些不確定了。
時皎攥了攥外套的袖口，“鐵鏽釘。”
“嗯。”
“你追到他們之後，打算怎麼辦？”
鐵鏽釘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快，卻盯的時皎僵在原地，紅潤的臉頰霎時白了，睫毛受驚般顫抖著。
他下意識咬緊下唇，薄薄的皮肉在潔白的牙齒下微微凹陷，像一顆熟透了的櫻桃，稍微的觸碰都能讓那裡流出帶著香氣的甜。
配上他倉惶不安的眼神，有種驚心動魄的美。
鐵鏽釘喉結滾動，收回視線看向前方的山路。
“他們有膽子碰你，”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寬慰膽小的少年，“就得想好代價。”
時皎不但沒被安慰到，反而渾身緊繃，他下意識朝遠離男人的方向挪了挪，嗓音乾澀。
“什麼代價？”
鐵鏽釘沒有回答。
他把方向盤往右打滿，重卡拐過一個急彎，碾過路肩上的碎石，駛進更窄的山路。
兩邊的枯枝刮過車廂，發出沙沙的響聲，像無數隻手在拍打著車壁。
車廂裡暗了下來，鐵鏽釘的臉隱在陰影裡，隻剩一雙眼睛亮著，像夜裡的野獸。
時皎盯著他，心裡那點不好的預感越來越重。
“鐵鏽釘，”他又叫了一遍，聲聲音已經開始顫抖，“你……不會要殺人吧？”
車廂裡安靜了幾秒。
鐵鏽釘看著他幾乎快要貼在門上的動作，眸子暗了暗，過了許久才扯開一個冷沉的笑。
“不，我隻是想嚇唬嚇唬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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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話語落下，車廂裡那股不安的氣息頃刻消散，在鐵鏽釘的注視下，少年明顯鬆了一口氣。
他的眼睛彎了彎，小聲嘟囔，“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要……”
“你打算怎麼嚇唬他們？”見男人沉沉的眸子直直的盯著自己，時皎下意識轉移話題。
“很快你就知道了”
鐵鏽釘把方向盤往右打了半圈，重卡拐過一個急彎。
前方的深灰色轎車在彎道儘頭一閃而過。
時皎盯著那輛車看了一會兒，視線無意瞥過儀表盤，指針正一格一格地往上跳。
兩邊的枯樹飛快地向後掠去，山路的彎道一個接一個地壓過來，鐵鏽釘卻絲毫沒有減速的意思。
時皎將自己蜷縮進副駕駛裡，他抓緊了安全帶，“鐵鏽釘。”
見男人不理他，少年聲音帶上明顯的哭腔，“你開太快了。”
他們離前麵的小汽車越來越近。
五十米
三十米
二十米。
時皎的心跳猛地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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