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理所當然的依賴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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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哥哥”
少年的嗓音軟糯，帶著幾分剛睡醒的慵懶。他跪坐在淩亂的黑色被褥之中，睡衣領口微微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鎖骨。
他仰起臉，一雙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浸了蜜的玻璃珠，朝床邊站著的男人張開雙臂，姿態依賴得理所當然。
男人眉眼深邃，輪廓如同大理石雕塑般冷峻，可那雙蔚藍色的眼眸卻在望向少年的瞬間，融化成了一汪溫柔的海。
“皎，怎麼了？”
他俯下身，一手托住少年的腰背，一手穿過膝彎，輕而易舉地將人抱了起來，動作嫻熟得像是做過千百遍。
像抱一個年幼的孩子，將人穩穩地攬在臂彎裡。
時皎順勢摟住他的脖子，眷戀地蹭了蹭他微涼的側臉，像隻黏人的貓。
“我們什麼時候才能登上普羅米修斯號？”
大衛低低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透過衣料傳到時皎身上。
“皎已經等不及了？”
“我不想在呆在家裡了”時皎鼓了鼓臉頰，聲音悶悶的，“我都快悶出蘑菇來了。”
三年了。
自從他和大衛第一次見麵，至今已經整整三年。三年裡，大衛確實如他所承諾的那樣，像一個真正的哥哥，事無巨細、不厭其煩地照顧著他。
做飯、維修、擦洗，甚至是深夜裡替他蓋被角。
時皎的腿無法行走，大衛很少讓他出門，對此的解釋是像他這樣的仿生人，生了一張過分惹眼的臉卻沒有自保能力，一旦踏出家門，很容易被人類盯上。
這個時代的法律對仿生人幾乎沒有保護，人類可以買賣、使用、損壞他們，而無需承擔任何後果。
所以大衛把他看得很緊，幾乎寸步不離。
當然，三年裡韋蘭德公司也對他進行過多次升級，其中一項是在後頸嵌入了一枚xian體，能隨著情緒散發氣味，以此更好地舒緩船員們的精神狀態。
時皎不喜歡那個腺體。
因為它讓他每個月都被迫進入情動期。
不巧的是，最近這幾天剛好輪上了。
“皎的情動期要來了。”大衛手掌覆蓋他的脖頸，視線黏在那片薄嫩的肌膚上，聲音低沉了幾分，“還是和之前一樣，吃藥抑製嗎？”
“嗯。”
時皎悶悶地應了一聲，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像被碰到軟肉的貓，整個人往大衛懷裡蜷縮。
懷中柔軟的觸感讓大衛眸光一暗。
手掌失了力道，陷入少年柔軟的皮膚。
後脖頸直接被觸，時皎一抖，聲音裡含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水汽：“唔……別碰那兒。”
他的眼尾漫上紅色，像白瓷上暈染開的紅梅，透出一股奪目的絢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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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衛尾指微顫。
他垂下眼，將人往懷裡摟了摟，下巴抵在少年頭頂，聲音很輕。
“我去拿藥，你先躺著。”
時皎點點頭，鬆開摟著他脖子的手，乖乖坐回床上，睡衣下擺被壓得皺巴巴的，露出兩條蒼白的腿。
仿生人的身體不會因為長久不動而萎縮，可那雙腿軟綿無力，沒有絲毫肌肉的力量感，卻因此多了幾分殘缺的美。
小腿線條纖細優美，膝蓋骨節是淡淡的粉色，連腳踝凸起的那一小塊骨骼也透著粉。
像一件被人小心收藏、卻始終沒能修好的瓷器。
大衛的目光在那雙腿上停了兩秒，轉身走向櫃子。
時皎低頭摸了摸自己的後頸，熱熱的，漲漲的，好像有什麼東西蟄伏在皮膚底下，迫不及待地想要破土而出。
大衛從櫃子裡取出一支銀色注射器，拆開包裝，又拿了一片酒精棉。
“趴好。”
時皎翻身趴進枕頭裡，把臉埋進被褥。
寬鬆的睡衣後擺被撩開，露出修長的後頸和弧度優美的脊背，蝴蝶骨微微凸起，往下是略微凹陷的腰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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