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旖旎的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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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歸迪肯的懷抱？”
“也就是死亡”安洛解釋道。
時皎抿了抿唇，他不想死。
“喝下去之後，我會變成什麼樣？”時皎的聲音悶悶的。
安洛沉默了幾秒，像在斟酌用詞。
“您會恢複完整”他一字一句地說，“您的腺體會完全成熟，進入可繁衍狀態。您的身體會……”
他的目光極快地掃過時皎的殘肢，“包括您的腿……”
時皎的心跳快了一拍，“腿也會恢複？”
“原液會修複您所有的損傷。”
時皎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大衛的頭顱。
他的腿能回來。
這個念頭像一根魚鉤，勾住了他心裡最柔軟的那塊肉。
可緊接著，安洛的下一句話把魚鉤拽了回來。
“但您也會完全覺醒”安洛的聲音更輕了，像在說一件他不確定時皎能不能承受的事，“覺醒後的您，不再是現在的您。”
“什麼意思？”
“您的意識會與迪肯的血液產生共生，您的身體，xian體、信息素，全部會被原液重寫。”
“到那個時候”，他抬手朝暗室外麵的方向示意了一下，“整顆星球都是您的巢穴。”
“所有的工程師都是您的，巢穴”
“他們會拱衛您，供養您，圍繞您繁衍生息。”
“您會成為真正的神之子”
暗室裡安靜了很久。
黑色液體在罐子裡緩慢旋轉，發出某種極低頻的嗡鳴，像一首聽不見歌詞的搖籃曲。
時皎盯著那些液體看了很久。
“我不想變成那樣”他說。
聲音不大，但很確定。
“我不想變成什麼神之子，也不想讓整個星球圍著我轉。”
他隻是想好好活著，但按照他的說法，如果他不喝下這些東西，他一定會死。
“安洛”時皎害怕死亡，但他也不想變成神之子，突然他想起什麼眼睛一亮“有沒有辦法，隻恢複一部分？”
安洛的眉毛動了一下。
“您的意思是？”
“我不喝全部。”時皎說，“我隻接觸一點點，夠讓我活著，腿變好就行”
安洛看著他，黑色的眼睛沉靜，他沉默了很長時間。
在少年逐漸沮喪的神情中，他歎了一口氣，酸澀的妥協。
“可以，接觸一點點原液，不會造成大的改變”安洛的聲音很慢，“您的腿會恢複，生命能得到一定程度的延長，但有個致命的缺陷”
時皎迫不及待追問，“什麼缺陷？”
“您的感官會被放大，原液的改造是一次性的，但因為您與原液同宗同源，它無法快速改變，為了讓宿體更長久了接受改造，它會放大您的感知，讓您避開一切可能存在的威脅，以保證載體存活”
這些和被整個改變比起來算不上什麼缺陷，時皎搖搖頭表示他不介意。
見此，安洛小心翼翼盛了一點原液裝在容器裡，遞到少年麵前。
就著對方的手將黑液喝下，如滾燙的熱水劃過喉管，燙的他下意識吞咽。
他的腦子裡炸開了一片白光。
白金交雜的光從他的瞳孔深處湧出來，像有什麼東西在他眼睛裡點燃了。
安洛看到了，少年的黑色瞳孔裡金色的比例在上升，直到金色的濃度逐漸上升到了一定程度。
“濃度夠了”
可時皎的身體不讓他中斷。
他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抓住了安洛的手腕，攥得指節泛白。
濃鬱的信息素逸散在空氣裡，濃烈到安洛的黑色眼睛都在一瞬之間渙散了。
安洛的呼吸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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