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不要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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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走了。"安洛伸出手。
時皎跳下石台，紗衣在空中翻了一個圈，金色的腕環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一聲。
他落地的時候，安洛接住了他。
“隻有死亡能將我們分開”他牽起少年的手，在上麵落下忠誠的吻。
慶典的地點在星球最高處。
那是一座通體銀白的石質山體，從山腳到山頂全是光滑的、像被切割過的表麵，金色光打上去的時候整座山都在發光。
山頂有一個巨大的圓形平台，直接麵對金色的天空。
時皎被安洛和大衛一左一右地護著，沿著山體上螺旋而上的階梯往山頂走。
階梯兩側站滿了工程師。
密密麻麻的、兩米多高的灰白色身影，從山腳一直排到山頂。
他們沒有說話，也沒有歡呼和喧嘩，隻在少年到來之時跪下。
他們的頭顱垂的很低很低，那顆在胸腔的心臟卻跳的很快很快。
信息素在時皎的感知裡彙成了一條河，千千萬萬個熟透的水蜜桃在同時散發香氣，那種味道濃到幾乎有了實體，像一層金色的霧籠罩了整座山。
時皎走在金色的霧裡，白色紗衣在霧中飄蕩，額心的暗紅色標記在霧裡發出微弱的光。
他每走一步，兩側跪著的工程師們就微微顫動一下，他們在竭力控製激動的身體。
"皎。"安洛在他身側低聲說，“他們在等你走到山頂。”
“等你站在最高處，他們會為你獻上星球之歌”
時皎點了點頭，加快了腳步。
他赤著腳踩在白色的石階上，腳腕上的金環在每一步都發出細微的碰撞聲。
圓形平台比他想象的更大，幾乎能容納在場所有人，可此刻平台上隻有他一個人。
安洛和西裡斯在平台的入口停下了腳步。
"這是您的位置。"安洛說，“隻有神之子能站在這裡。”
時皎回頭看了一眼，他們並排站著，身後是從山腳一路跪到山頂的工程師們。
幾百個灰白色的身影，在金色的光裡像一片灰白色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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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個人站在海的頂端。
金色的恒星光從頭頂直射下來，照在他身上，把他的輪廓勾勒成了一圈金色的邊。
從下麵看，他像站在太陽裡。
所有工程師同時抬起了頭，眼睛裡映著山頂那個小小的白色身影。
歌聲響起，整顆星球在振動。
金色的光從少年額心蔓延開來，沿著眉骨、鼻梁、臉頰、下頜，慢慢地覆蓋了整張臉。
他的臉在金色的光裡變得神性空靈。帶著一種不屬於任何物種超越性的美。
隨著金色光暈越來越盛，少年的眸子變成黃金的顏色，兩個盤旋的角在頭頂顯現，一同出現的還有一條燦金色的尾巴。
“迪肯在上!”
“我的天!神之子顯化了!”
“多麼完美的尾巴，多麼漂亮的眼睛，啊～即使是最古老的吟遊詩人也不能描述他的十分之一”
工程師們炸開了鍋，他們意識到他們正在注視著神跡。
就在這人聲鼎沸之時，一道聲音橫插而入。
“神之子誕生怎麼能不叫上我呢!”
伴隨而來的還有飛船殷勤呼嘯的聲音。
“快看，那是什麼？!”一個工程師指著天空，聲音驚詫。
眾人聞聲抬頭望去，卻發現金色的天空裂開了一條縫隙。
不，更確切的說是，一艘飛船巨大的黑色的飛船正毫無征兆地朝他們這邊而來，它太大太恢宏了，以至於讓人產生天空裂開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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