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粉色香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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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皎從小就迷車，尤其是那種重型卡車。
眼前這輛改裝過的重卡，漆麵厚重，線條猙獰，像一頭蟄伏的鋼鐵巨獸，他幾乎控製不住地發出一聲驚歎
“哇！你的車好酷！”
噔噔噔跑到車門前，少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鐵鏽釘，神色期待，雙手合十放在胸前。
“我可以……可以和它合影嗎？”
他說這話時，眼睛眨了眨，尾音不自覺地往上翹，帶著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撒嬌，聽起來嬌嬌的。
鐵鏽釘拿鑰匙的手一頓。
他看著少年那滿是憧憬崇拜的眼神，虎牙莫名有些發癢，狠狠磨了磨牙，才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字。
“嗯。”
時皎掏出手機遞過去，自己跑到車頭前，摸著卡車的車燈，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什麼好姿勢，最後比了個最經典的剪刀手。
哢嚓。
少年眼睫彎彎的樣子被定格下來。背景是一輛漆皮厚重、線條猙獰的重卡，車燈在夜色裡亮得像獸類的眼睛，如同它的主人，直直注視著笑得開心的人。
鐵鏽釘手指微動，打了一串號碼，將照片發了過去。
叮咚。
揣在口袋裡的手機微微震動，他又在少年發現前，將記錄清除乾淨。
“我看看，我看看！”
時皎迫不及待地擠到男人旁邊，看著照片裡的自己，滿意地點了點頭。
“走吧。”
看著即將大亮的天色，鐵鏽釘道。
“嗯嗯！”
車子駛上公路，窗外景色飛速倒退。時皎有些好奇地轉頭。
“你天天都在路上嗎？”
“嗯。”鐵鏽釘的聲音有些冷淡，但這阻擋不了少年的好興致。
“不會無聊嗎？”
“不會，可以收聽電台。”
說著，他打開了電台。
滋啦滋啦的電流聲響起，電台主持人低沉的聲音在不大的空間裡回蕩。
時皎起初還興致勃勃地聽著，隨著行駛時間拉長，漸漸變得百無聊賴，像一隻爪子發癢的貓，伸手撥了撥切換按鈕。
不知道換到了什麼頻道，電流聲過後，突然響起一道中性的聲音。
“喂，喂，有人嗎？嗯……隨便聊聊，深夜路上挺無聊的吧。”
時皎歪了歪頭，來了精神，下意識又要去按切換鍵，卻被鐵鏽釘抬手攔住。
“別動。”
時皎眨了眨眼，看著鐵鏽釘側臉那截繃緊的下頜線，乖乖縮回了手。
電台裡的聲音還在繼續：“我叫candy，嘿，你叫什麼？”
過了良久，就在時皎以為鐵鏽釘不會回答時
“鐵鏽釘。”
“哦，你的聲音聽起來真性感。”
對麵那個聲音聽起來有些奇怪，像壓著什麼，又尖又細，時皎忍不住抖了抖，嘴裡發出細細的吸氣聲。
那聲音很小，但因為車內空間封閉，被車載電台完美地收了進去。
“你旁邊還有人？”對方似乎有些驚訝，“是你的妻子嗎？”
時皎隻覺得那聲音聽的他頭皮發麻，下意識往鐵鏽釘那邊靠了靠，小聲嘀咕：
“好奇怪的人……”
就這四個字，輕得像羽毛落地。
車廂裡安靜了幾秒。
鐵鏽釘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節一寸寸收緊，把皮革縫線勒出一道深深的白痕。
他像是在思考什麼，過了許久，才在對方連聲催促中回複，“不是。”
“哦～”對麵拖長了尾音，饒有興致起來，“真是個可愛的小家夥，聲音軟軟的。讓我猜猜……是小男孩？嘿，兄弟，深夜帶著這麼個甜心跑長途，你可真會享受。”
話裡帶著男人之間那種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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