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頭直接翻肚皮不動了，另一頭在地上打了兩個滾，哀嚎著蹬腿抽搐。
王宗寶在旁邊被嚇得愣了神，槍都忘了端。
「臭小子，發什麼呆？」
直到鄧少華狠狠撞了他一下才猛地回過神來，手忙腳亂地拉動槍栓。
但剩下的幾頭狼已經扭頭往回跑了，灰褐色的身影一閃就沒入了黑暗裡。
這一次密集的槍聲驚醒了所有人。
本來大夥就是半眯著眼睛閉目養神，也沒幾個人能真正睡著，槍聲一響更是全彈了起來，四下張望。
「是不是狼群進攻了？」
「我草！狼在哪兒？」
趙磊立馬安撫道：「沒事了，都被我打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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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獨秦博文這小子聽到這麼密集的槍聲，竟然隻是翻了個身。
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接著又睡了過去。
秦大山又好氣又好笑，拿腳輕輕踢了他一下，秦博文才迷迷糊糊坐起來，揉著眼睛問：「天亮了？」
「沒事，睡你的吧！」秦大山隻能暗嘆自己這傻弟弟心真大。
其餘驚醒的眾人，看到趙磊打下的兩頭野狼橫在地上，又見狼群已經退了，好半晌後才慢慢放下心來，重新坐回火堆旁。
但經過這一遭，再想合眼就更難了。
中間又零星地響了幾次槍響，都是趙磊和鄧少華在驅散再次試探著靠近的狼群。
時間像被拉長了一樣，一分一秒都格外煎熬。
到淩晨三四點鐘左右，黃洪波帶著他那一組的四個人接過了值守。
四人狀態都很憔悴，一個個眼窩深陷，黑眼圈隱隱顯現，可見這一夜他們也沒能睡好。
好在旁邊就是水窪，幾人捧起冰冷的山泉水洗了把臉，被涼水一激，總算精神了幾分。
中間他們也開了幾次槍，雖然沒有打到野狼造成什麼傷害，但好在野狼也沒有趁機發動進攻。
似乎經過趙磊那兩槍射殺之後，狼群也知道這群人類不好招惹，隻敢遠遠地遊走窺探，再不敢輕易撲上來。
直到天邊泛起一層魚肚白，山穀裡的黑暗一寸一寸地退去。
黃洪波端著槍站了一整夜，肩膀又僵又酸，此刻終於長出了一口氣，整個人像卸下了千斤重擔：
「唉，總算熬過來了……」
借著朦朧的天色，他看見山坡上灰褐色的影子開始朝高處散去，一隻接一隻，很快就隱沒在亂石和茅草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狼群放棄了這一次的圍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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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今天，他們不會再對自己等人下手了。
黃洪波轉身朝營地走去，把睡得橫七豎八的眾人一個一個拍醒：
「起來了！都起來了！天亮了！」
大夥被叫醒，一個個揉著眼睛爬起來，渾身又酸又僵。
有人打著哈欠問：「怎麼樣了？狼群散了嗎？」
黃洪波長長吐出一口氣：「散了，總算是走了。他媽的，這些畜生折磨了我們一晚上。」
「太好了！總算熬出頭了！」
「哎呦喂，可算是天亮了，這一晚上把我半條命都熬沒了。」
「天亮了這些狼就不會再來了吧？我們趕緊把獵物搬下山，我可再也不想在這鬼地方多待一刻了。」
「就是就是，趕緊搬趕緊搬，遭了一晚上罪，好歹把東西弄下去換了錢，才算沒白受這份苦。」
「走走走，趕緊收拾東西，我一分鐘都不想在這山穀裡多待了。」
幾個人七嘴八舌地說著，語氣裡又是慶幸又是急切。
趙磊聽著，深有同感地搖了搖頭。
他在深山裡過了一夜，也不知道家裡三個前妻會不會急得一夜沒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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