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翻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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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曉正沉浸在周旋諸皇子，深得聖心的自得之中，自以為看透清宮流年，穩握前程棋局，孰料好景不常。
康熙四十四年秋，宮中忽然傳出消息，十三阿哥胤祥驟然獲罪，已經被悄然圈禁。
驟聞此事，張曉如遭雷擊，整個人徹底懵在原地，心底一片大亂。
她牢牢記得前世曆史脈絡，十三阿哥第一次被圈禁，分明是康熙四十七年一廢太子之時，距今明明還有整整三年光陰！
史書鐵筆，時序既定，她素來以為曆史厚重如山，恒定不變，絕無輕易更改的可能。
更讓她惶急無措的是，此番處置極為隱秘，就連她這個禦前宮女都沒有聽到一點消息。
彼時康熙已然啟程南巡，離宮在外。
她身居禦前，竟連半句替十三阿哥求情，問詢緣由的機會都未曾撈到。
心有不甘的張曉，私下尋到總管太監李德全，旁敲側擊打探十三阿哥獲罪緣由，內情始末。
誰知話音剛落，便被李德全冷眼狠狠瞪了回來：“此事聖上已然親自處置，牽連甚廣，懲處極重，宮裡已然拿下不少人。你一個禦前當差的小宮女，安分值守便是，膽敢瞎打聽、亂窺探，是不要腦袋了？”
張曉覺得委屈，自己隻是問幾句話，又不是念反詩，何至於就落得掉腦袋的重罪？
可李德全閉口不再多言，她百般試探無果，終究無可奈何，隻得悻悻作罷。
這時候，恰好趕上張曉的生日，往日裡與她暗中交好的諸位阿哥，趁機動用兩位監國郡王的關係，悄然入宮為她道賀。
四阿哥胤禛、八阿哥胤禩都給她送了禮物，都是些精巧細碎、不值重金的小玩意兒，看著倒是體麵雅致，她覺得禮物不在貴重，心意到了就好。
看著一眾天之驕子，皇室阿哥紛紛記掛自己，刻意討好，她的虛榮心得到了滿足。
她想著：自己從未圖謀攀附權貴，於這些阿哥而言，自己不過是真心相待，平等相交的知己友人，純粹是性情相投，真心往來，可不是想要攀附他們。而且自己經常好心提醒他們康熙的心情、動向，可見確實是平等相交的。
這般自我慰藉之下，她愈發心安理得，沉醉在眾星捧月的優越感之中。
待到康熙南巡歸宮，宮中規矩再度嚴苛收緊，諸位阿哥再無借口隨意入宮，不敢再頻繁前來探望張曉。
隻是偶爾入宮請安，赴宴值守之時，會刻意跟她裝作無心擦肩，趁著無人留意的瞬息，悄悄將近日揣摩的聖心動向，康熙喜怒好惡，低聲告知他們，繼續維係著這份隱秘的交情。
馬爾泰若曦嫁進阿哥所之後前來朝見康熙，張曉也是看到了她的，但她完全沒有注意到張曉。
直到看到張曉和四貝勒偷偷說話，馬爾泰若曦就瞬間確定了她的身份。
張曉立即慌亂驚懼，再不敢在外廊逗留，倉皇斂儘神色，快步退回乾清宮側麵角落的禦前值守班次之中，佯裝安分當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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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與她一同立在禦前角落的，還有一名素來沉默寡言的禦前宮女名喚知意。
知意素來不與旁人紮堆交好，是個不好招惹的性子。
張曉平日裡縱然得意跋扈，也從不敢隨意招惹她，更不曾像指使玉檀、芸香那般對她頤指氣使，隨意差遣。
李德全另外還帶著四名小太監肅立殿中，伺候殿廷大典諸事。
轉瞬新年宮宴正式開啟。
太和殿為外朝大典，專供文武百官齊聚，集體行朝賀大禮，跪拜朝賀，共祝聖安。
乾清宮為內廷宗室筵宴，專屬皇室宗親、內眷行禮慶賀。
一眾皇子依齒序列隊成班，整齊上前，齊齊行三跪九叩的至尊大禮。
太子胤礽立於最前，身為儲君，口誦製式簡短賀辭：“恭祝皇父聖壽萬安，國運昌隆。”
餘下諸位皇子隨同跪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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