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兩府圈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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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跪立在地,聽完聖旨內容,就知道一切皆是宮女韶華暴露所致。
他素來擅長隱忍示弱,此刻跪在地上,眼底瞬間泛紅,當即痛哭流涕,悲慟不止。
反複坦言自己知錯認罪,隻辯稱自己一時心念愚鈍,一心隻想近身儘孝,絕無半分僭越妄逆之心,連連叩首懇請皇阿瑪 開恩恕罪。
他的悲痛之情溢於言表,極儘悔過孺子姿態,可在場官兵無人理會他的乞憐,任憑他跪地痛哭,依舊各司其職,即刻持械入府,逐層搜查,清點物件,封存文書。
四貝勒府後院,四福晉敏顏已然安歇入寢,夜半聽聞前院人聲嘈雜,宮燈大亂,心頭驟然警覺,連忙起身。
貼身丫鬟匆匆來報,宮中連夜遣人前來宣旨,事態非同尋常。
敏顏心中一緊,不敢耽擱,即刻起身更衣,端正儀態端坐廳中,靜靜等候消息。
未過片刻,管家神色倉皇地入內回稟:“回福晉,聖上降下旨意,貝勒府闔府圈禁,閉門自省。”
敏顏身子猛地一晃,險些坐不穩身形,當場失態暈厥。
好在她素來沉穩端凝,城府極深,硬生生壓下翻湧的慌亂與驚駭,麵上未曾露出半分失態模樣。
她早就知道胤禛在宮中與禦前宮女韶華暗中往來,私結交集。
彼時為保全四府前程,助力胤禛博取聖眷,暗中積蓄勢力,她對此事一直默許縱容,暗中支持,從未出言阻攔。
可她萬萬沒想到,短短一年光景,這樁隱秘事便徹底暴露、東窗事發。
敏顏心底暗自輕歎,隻覺韶華太過愚鈍,不夠聰慧,白白毀了貝勒府籌謀許久的布局。
事已至此,再多悔恨也無用處。
敏顏迅速穩住心神,暗自寬慰自己,此番隻是府中圈禁,閉門自省,並非打入宗人府高牆嚴獄,已然是聖上格外開恩,手下留情。
如今胤禛的貝勒身份、爵位待遇一概未削,府中衣食無憂,安穩度日,日子尚可維係。
隻需闔府靜心蟄伏,安分悔過,待來日聖怒漸消,未必沒有赦免解禁,重獲聖眷的一日。
同一時刻,八貝勒府內亦是人心惶惶,風雨飄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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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禩跪聽聖旨,句句如驚雷貫頂,一時心神俱裂,渾身脫力,徑直跌坐在地,忍不住仰麵長歎。
八福晉明慧連忙上前俯身攙扶,心頭又痛又急:“王爺何其糊塗!宮中規矩森嚴,您怎敢與禦前宮女私下勾結,窺探聖意,落得如今這般絕境!”
夫妻二人相對痛哭,滿心淒惶,尚未從劇變中回過神來,步軍統領衙門的親軍已然湧入府中,四處搜查,逐屋清點,八府上下徹底陷入紛亂。
八府後院,若蘭聽聞闔府圈禁的消息,並未驚慌失措,失態哭鬨。
她從容穿好衣衫,靜坐廳中,安靜等候處置。
不多時,宮中侍衛前來傳命,將府中所有女眷儘數集中至一處空屋等候,不許隨意走動,私相傳話。
眾人被關在空屋之中,外頭官兵奔走呼喝,腳步紛亂,肅殺的氛圍壓得人喘不過氣。
一眾女眷全然不知發生了何事,隻見官兵凶神惡煞,連夜封府,心底儘數被惶恐籠罩。
膽小的李小荷最先繃不住,低聲哭了出來,其餘人聽見哭聲,也紛紛跟著落淚,滿屋皆是細碎啜泣。
眾人惴惴不安熬至天亮,外頭的紛亂動靜才漸漸平息。
侍衛打開屋門,將一眾女眷放出。
眾人抬眼望去,整座庭院已是一片狼藉,地磚被儘數撬開,泥土翻挖遍地,屋內箱籠陳設儘數被翻亂,可見昨夜搜查何等嚴苛,連地底都細細查驗,唯恐埋藏違禁物件,密信證據。
若蘭暗自向值守宮人打探內情,得知此案牽連四貝勒、八貝勒,還有乾西阿哥所的十阿哥與十四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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