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天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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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來了，上一世，東兒就是在這個時候染上了天花，病重高燒，幾次生死徘徊。紫薇哭得肝腸寸斷。整個學士府被徹底隔離，宮裡宮外人心惶惶，連京城都籠罩在一片恐慌之中。
“係統，我能治好天花嗎？”
“以宿主目前的修為，無法治愈天花。宿主尚未學習煉丹，也無法煉製解毒丹藥。”
“那怎麼辦？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東兒再受一次那樣的苦。”
“宿主可以輸送靈氣給病患，緩解病中痛苦，增強其體質，但無法根除病毒。”
小燕子稍稍鬆了口氣，又想起了係統給的那枚丹藥，“洗髓丹呢？洗髓丹能不能救他？”
“洗髓丹用於洗經伐髓，改善體質，藥力霸道，東兒年幼又已感染，體質虛弱，無法承受。”
唯一的辦法就是輸送靈氣。小燕子心念一轉，她必須想個辦法光明正大地出宮，去學士府，最好和他們一起被隔離，隻要能陪在東兒身邊，她就有機會悄悄為他輸送靈氣。
打定主意後，小燕子反而平靜下來，在景陽宮默默修煉。
傍晚，明月和彩霞從外麵回來，臉上帶著幾分憤憤不平。
“格格，皇上今晚在禦花園設宴，說是家宴，把幾位出嫁的格格都叫回宮了。”
明月接著說：“奴婢聽人說，皇上本來是想請您的，可老佛爺攔住了，說您剛小產，身子不好，不宜吹風，讓您好好在宮裡養著。”
小燕子聽著，心中五味雜陳。她想起了乾隆對她的好，這個名義上的父親，真心實意地寵著她，包容她的一切胡鬨和任性。就連永琪和知畫大婚，他都特意去慈寧宮，當著老佛爺的麵提醒知畫是自己先進門，縱然老佛爺讓她當正室，也不要分大小，讓知畫喊自己姐姐。乾隆是真的把她當成女兒一樣疼愛的，隻是這中間隔著一道血海深仇，她沒法像從前那樣毫無芥蒂地敬愛他，卻也無法全心全意地去恨他。這種矛盾的情感，像一根刺，深深紮在她心裡。
“紫薇來了嗎？”小燕子問。
明月搖了搖頭：“紫薇格格沒來，但福大人和福晉來了，額駙也來了。聽人說是東兒少爺著了涼，紫薇格格在府裡照顧呢。”
著涼了？是了，上一世，東兒的病就是從一場看似普通的風寒開始的。
門外傳來腳步聲，永琪走進來讓宮人退下。
“小燕子，我沒有和她圓房。知畫說，她配合我們演戲，免得老佛爺起疑心……我跟她什麼事都沒有，那塊白布上的血，是我割破了手指滴上去的。”
小燕子靜靜地聽著，沒有說話。
永琪見她不作聲，又繼續說道：“知畫願意配合我們，我們隻不過是合衣睡了一夜。我想過了，老佛爺認為你的身世不如她，既然這樣，那將來如果有冊封，你讓給她，是我欠她的。但小燕子，你相信我，我這個人，永遠是屬於你的。你一定要相信我，在我的心裡麵，全都是你，在那間新房裡，我過的日子絕對不會比你好，對我而言每個時辰，都好像一百年那麼長，最糟糕的是，你的影子總在我眼前晃，但是我卻得麵對另外一個女人。你絕對不能想象，那種滋味，那種煎熬，簡直是一種苦刑。”
小燕子心裡一陣難過。她知道永琪沒有說謊，此刻的他確實心裡隻有她。可是他們這些當事者，都陷入了知畫精心編織的迷霧裡，看不出她以退為進的手段，看不出她溫婉笑容下的野心。同情和愧疚，蒙蔽了他們的雙眼，讓他們心甘情願地一步步走進她的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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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晚，我大概都得留在新房，免得桂嬤嬤他們疑心。”
他頓了頓，又問：“蕭劍呢？他走了嗎？”
“應該已經走了很遠了。”小燕子輕聲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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