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滿月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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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了！生了！是個小阿哥！”穩婆高聲報喜。
院子裡所有人都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永琪愣了一瞬，隨即狂喜，再次衝進屋去。
知畫虛弱地躺在床榻上，臉色蒼白如紙，看見永琪，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永琪……我生了你的孩子……我們給他取名‘綿億’好不好，是我綿綿不斷的深情億億萬萬的決心，才創造了我們這個共同的小生命，好不好？”
永琪小心翼翼地拉住她的手，“好，很好聽的名字。”
知畫聲音突然變得更加微弱，“我對你儘心儘力了……老佛爺，我對您也可以交差了……永琪，希望你好好愛護地愛護綿億，讓他長成像你一樣的好皇子……我們之間的痛苦，大概真的可以結束了……”
說完，她雙眼緊閉，再次昏了過去。
“知畫！知畫！”永琪大驚失色，厲聲高喊，“你不要走！知畫，是我錯了，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補償你！”
杜太醫急忙上前診脈，片刻後，麵色凝重：“回五阿哥，福晉流血過多，耗損太久，已經是精疲力儘了，恐怕……恐怕是撐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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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轉身，雙眼通紅，“不許這麼說！你快治，能夠用的藥，全部用出來。她還那麼年輕，正是享受生命的年齡，她不可以死，你聽清楚了沒有！”
杜太醫猶豫片刻，“可是……福晉太衰弱了……臣隻怕是無能為力了……”
永琪抓住杜太醫的衣襟，聲音嘶啞，“我要她活著，你聽清楚了沒有！”
整個景陽宮剛剛緩和下來的氣氛，再次變得緊張。
眾人圍在知畫床前，桂嬤嬤哭著呼喚知畫：“福晉，你醒醒啊，你總該看看你的小公子，你當了額娘了……”
永琪呆呆地走到床邊，握著知畫那隻垂落在床沿、毫無生氣的手，“知畫，我要你活著，誠心誠意地希望你活著！”
孩子的哭聲在身後響起，老佛爺示意桂嬤嬤將繈褓中的綿億抱了過來，送到永琪身前，“永琪啊，為了這個孩子，知畫幾乎拚掉了她的性命啊！如果她好了，你再辜負她，我可絕對不饒你！”
永琪看向皺巴巴的嬰兒，眼裡全是悲傷，“為了這樣一條脆弱的小生命，真的值得知畫拚掉自己的性命嗎？”
他順了順知畫額頭上被汗水浸濕的碎發，聲音堅定，“知畫，你必須好起來！”
小燕子和晴兒對視一眼，悄無聲息地退了出來，回到了小燕子的房間。
晴兒拉住她的手，眼眶微紅：“小燕子……你沒事吧？永琪他……他隻是……”
“我知道，”小燕子接過話，“知畫在生死關頭，永琪素來心善，此時又滿心愧疚，難免的。”
看她這樣，晴兒更是心疼，“小燕子，這可怎麼辦？你看永琪那個樣子，他已經完全陷進去了。如果知畫這次挺不過去，永琪這一輩子都會因此愧疚的。”
小燕子反握住晴兒冰涼的手，輕輕拍了拍，引著她到桌邊坐下：“晴兒，別擔心。你先坐下喝口水，定定神。”她倒了杯溫茶遞過去，看著窗外忙亂的景象，緩緩開口，“知畫不會有事的。”
晴兒詫異地看向她，突然回想起剛才產房裡的知畫說的那些話，還有說話的時機，好像……是有些太恰到好處了。還有老佛爺和桂嬤嬤的反應，好像……
晴兒冷靜了一瞬，更加擔憂，如果這真是算計好的，這一招就真的太狠了。先是‘意外’早產，又是‘難產垂危’，環環相扣，簡直是滴水不漏，小燕子以後的日子要如何自處呢？
這一夜，注定無人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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