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賜婚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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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琪下了朝，回到景陽宮書房。像往常一樣，向明月彩霞詢問小燕子今天都乾了什麼。
明月和彩霞對視一眼，“回王爺的話，格格……格格一早就出門了。”
“出門了？去哪了？”永琪眉頭緊緊皺起，心底瞬間浮起一層恐慌，前幾天小燕子一直靜悄悄的，該不會是收拾東西……一走了之了吧？
“奴婢們也不知道，格格出門的時候什麼都沒說。”
永琪越想越急，立刻讓人去找小燕子。他也連忙起身，準備自己也出去找，他害怕小燕子心灰意冷，從他的世界裡徹底消失，再也尋不回來。
正慌亂間，小鄧子氣喘籲籲地從外頭跑進來，“王爺，王爺！有人瞧見格格往養心殿的方向去了！”
養心殿？她去找皇阿瑪了？她要跟皇阿瑪說什麼？是說方家的事，還是別的什麼……他來不及細想，就朝著養心殿的方向狂奔而去。
紅牆宮道上，他跑得氣喘籲籲，遠遠地，便看見了一抹熟悉的身影正從養心殿的方向緩緩走來。小燕子步伐輕快，嘴角噙著一絲笑意，眉眼間是好久未曾有過的舒展。
永琪的腳步慢了下來，懸著的心也落回了原處。看她這模樣，心情似乎很不錯，不像是去告狀或者辭行的。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朝服，平複了一下急促的呼吸，快步迎了上去。
“小燕子。”他主動開口，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小心翼翼。
小燕子抬眼看向他，神色平靜無波。
“怎麼一大早就去找皇阿瑪了？”永琪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鬆一些，“看你好像很高興的樣子，是有什麼好事嗎？是不是……方家的案子有進展了？你和皇阿瑪說方家的事了？”
小燕子搖了搖頭，繼續往前走，“確實是好事，但不是方家的事。你別急，過些日子就知道了。”
永琪跟在她身側，環顧四周，見隨行的宮人都隔了很遠，這才鼓足勇氣，猶豫地開了口，“小燕子……對不起。那日是我不好，是我口不擇言，我不該……不該提起孩子的事。這麼多天，我每天都在後悔。小燕子，我向你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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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便緊張地看著小燕子，期待著她的反應。
“道歉我收到了。”小燕子腳步都沒停，隻輕輕說道，“可是永琪，有些傷口，不是一句對不起就能抹平的。”
“那我到底要怎麼做，你才能消氣？”永琪急了，快步繞到她身前攔住去路，“你不能一直這樣把我拒之門外，連一個改過的機會都不給我！小燕子，你告訴我，到底要我怎麼做？是不是……是不是非要我同意你出門做事才行？”
小燕子沒接話，隻是往旁邊挪了一步，想繞過他繼續走。
永琪一把拉住她的手臂，聲音裡帶上了幾分無奈與煩躁，“小燕子，你理智一點！好，我可以接受，我甚至可以陪著你一起！可是你想過沒有，宮裡的人能接受嗎？天下人能接受嗎？你知不知道你的想法有多出格？萬一……萬一有人借此攻訐你，說你離經叛道，我怕我護不住你！”
小燕子被迫停下腳步，直視他的眼睛，目光沉靜。
“永琪，有些事，我是一定要做的。”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你讓我理智，那你自己呢？你有沒有真正冷靜下來，認真地、不帶任何偏見地，去考慮一下我說的事情，到底可不可行？”
永琪愣住了。他……他確實沒有。從始至終，他都沒有把小燕子那些“驚世駭俗”的想法當成一回事。在他的潛意識裡，小燕子似乎還是那個衝動、莽撞、做事不經大腦的小燕子。他習慣性地將她的話當作一時興起的胡鬨，竟然忘了，眼前的小燕子，早已經不是從前的那個她了。不知從何時起，她變得成熟，變得穩重，變得有勇有謀，甚至……變得讓他感到陌生和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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