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奴才聽到這話，原本懸著的心徹底落了地。
“奴婢/奴才謝格格恩典。”
小燕子過來扶他們幾個，繼續開口，“別哭啦。等搬到了郡主府，府裡的事情還多的很呢。你們幾個都是我的親信，往後要幫我管好門戶，盯緊各處雜役，咱們以後還有很多正經事要做。”
四人聽了連連點頭，身上的乾勁頓時十足，立刻轉身繼續乾活。
出宮的那一天很快就到了。
破曉時分，宮門緩緩開啟。永琪騎著高頭大馬走在最前方，知畫抱著綿億坐在馬車裡，身側跟著桂嬤嬤和奶娘。而小燕子與明月、彩霞坐在另一輛馬車裡，跟在隊伍的稍後方。
長長的車隊穿過宮道，駛出了皇宮，到了主街的分岔口上，兩支隊伍便在此處分開，朝著不同的方向前進。
永琪拉住韁繩，側身看向小燕子的馬車。原本他心心念念著想要出宮建府，以為隻要走出了這四方的宮牆，就能擺脫那些宮規束縛，擺脫老佛爺的監視，他和小燕子能過回從前那種自由自在的日子。可是眼下，看著分別走向兩條岔路的馬車，心裡忽然一空。
他們確實走出了紫禁城，卻沒有走到同一個屋簷下。
永琪策馬來到小燕子的車旁，抬手掀起車簾的一角，低聲喚道：“小燕子……”
小燕子平靜地回望他。
永琪雙手緊握著韁繩，沉默了很久才開口：“晚些時候，我去郡主府找你。”
小燕子看著他有些憔悴的神情，沒有拒絕，隻淡淡應了一聲，“好。”
車軲轆緩緩轉動，馬車重新動了起來。
榮親王府的大門前已經張燈結彩，巨大的紅綢從房簷上垂掛下來，內務府的太監與宗人府的官員進進出出，各府送禮的管事絡繹不絕，到處充斥著喬遷的喜氣。而郡主府門前，則顯得清靜許多。
兩名侍衛規矩地垂手守在門側，小燕子踩著木凳走下馬車，跨過了郡主府的門檻。明月和彩霞帶著人整理箱籠，小鄧子和小卓子跑前跑後，忙得滿頭大汗，卻都掩不住臉上的高興。
小燕子站在院內望著這一幕，心裡感覺很踏實。這裡沒有老佛爺派來的眼線，沒有知畫那些滿含深意的言語算計，也沒有永琪那沉重得令人透不過氣的深情與期許。
這是屬於她自己的地方。
到了下午，府內的行李基本規整完畢。小燕子正在書房內整理幾箱自宮中帶出的醫典，指導明月和彩霞如何分類歸檔，門外的小鄧子走進來通報：“格格，王爺過來了。”
小燕子放下手中的賬冊，走出回廊迎他。
永琪換了一身平日常服，看到小燕子，便開口問道：“府裡都收拾妥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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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燕子點頭，“差不多了，剩下的慢慢歸置便是。”
永琪站在原地沉默了一會兒，隨後開口說道：“隨我去王府那邊看看吧。”
見小燕子沒有立刻動作，永琪急忙補充，“你的院子已經徹底收拾好了，我讓人照著你從前喜歡的樣式布置的。你……能不能親自去瞧瞧，若是有哪裡不順心，我立刻叫人來改。”
小燕子心中微微一頓，最終還是應道：“好。”
兩人穿過相連的側道，走進了榮親王府。
比起精巧的郡主府，這座按照親王規製建造的王府要寬敞大氣得多。前院設有議事廳、書房、值房，後院重巒疊嶂，分割出數座獨立的院子。
永琪走在前麵，一路上不斷指著各處院落為她介紹。
“這裡是外書房，我平日裡處理政務便在此處。你往後若有什麼事情找我，不必等人通傳，直接進來便是。”
“穿過那座假山就是後花園。內務府挑了不少北方的名貴花木，等到來年開春，這裡的景致會極好。你以前在景陽宮總嫌園子太小，等開春了，我們可以在這裡賞景、放風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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