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小報紙刊登了一則風月情事，某醫院副院長竟然喜歡男人。
陸量看見新聞哪兒還顧得上什麼設局，跑去找季珩，到季珩家的時候，一切都晚了。
他翻牆進去的，到的時候看到的是季珩和季誌明麵麵相對，胸口皆是一大片血漬，一把手術刀現在戳在季珩胸口上，季誌明轟然倒下。
“季珩。”
聽到那個熟悉的聲音，季珩臉上帶著血，回過頭看到本應該被關著處死的人活生生站在麵前。
季誌明說他恨自己，因為他為了回城，甚至親手斷送了一個孩子的命才得到的人參，他卻沒有做到。
陸量的弟弟死在山上。
全都對上了。
再看陸量，現在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陸量。”
陸量整個人愣在原地，季珩眼裡的譏諷像刀子一樣割在他的心上，他什麼都知道了。
“走，我帶你去醫院。”陸量一個箭步上前，他覺得自己從大腦開始都在抖，像是光著身子墮入冰河裡，冷得刺骨。
他不知道該從哪裡下手，不知道怎麼才能不傷害到季珩。
他到底做了什麼。
季珩抬手製止了他，把沾滿鮮血的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卻怎麼都擦不乾淨。
就像他作為醫生的信仰，一旦崩塌，再也重建不起。
陸量話裡帶著哽咽，他跪下拉著季珩的手，“我們去醫院好不好？好不好？”
他不敢碰季珩，不敢強迫他，胸口上的刀太危險，他生怕碰一下就全完了。
“我就是全海市最鋒利的那把手術刀，去醫院乾什麼，誰能比我更好。”季珩恢複平日高傲的姿態，居高臨下地看著陸量。
“你不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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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陸量伏在地上，他後悔了，他不該隱瞞的，不該自作聰明。
季珩突然有些釋然了，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撫道：
“情出自願，事過無悔，我不怪你。這都是我自願的，幫你了了心願，我也不欠你。
所以，我隻希望，咱們生生世世都不要再見。”
陸量怔愣地望著季珩，確定他是認真的，起身就要抱起季珩，“你不能死，我可以去自首，這一切都是我做的，跟你沒有關係。”
季珩按住了他的手，衝著他搖搖頭，“殺人償命，我負我的責任。
我不欠你什麼，你也不欠我。
佛說前世不欠，今生不見。”
“就讓我們今生互不相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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