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話語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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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穩穩停在大隊部門前，衛星還張狂地按了兩下喇叭。
裡麵的人聽到聲音，出來查看。
三人依次下車，互相對視一眼，衛星整理了一下衣襟，擺出公職人員端正嚴謹的姿態，三人一齊抬腿走進大隊部。
何書記本來正坐在桌前看著陸成功遞來的賬本發愁，今年跟往年沒什麼兩樣，留完口糧，能交上去的也就及格線。
聽到喇叭聲，何國慶出去就看見三個氣質出眾的青年朝著這邊走開，中間的穿著白背心淺藍色襯衫，棕色牛皮帶搭配米色褲子、棕色皮鞋，很是潮流，這人他認識。
季珩。
季珩左邊穿著白襯衫、黑色褂子搭配黑色長褲、解放鞋，高挑挺拔，健碩結實。這人他也認識。
陸昌平的大兒子，陸量，他有工作，村裡不常見。
季珩右邊這個，一副拽樣，一整套裝扮配上那輛車，領導秘書視察工作？沒接到通知啊。
三人走到跟前，何國慶不動聲色地看向他認識的兩個，陸量上前半步介紹：“這位是市醫院的專員，姓衛。”
“這位就是我們大隊的書記，何書記。”
衛星先伸手，兩人交握，衛星開門見山，語氣正式又溫和：“何書記您好，我今天專程過來，是想跟您商談一下關於貴大隊出產的創口藥粉的事兒。我們醫院已經向市衛生局申請從貴大隊采購藥粉，市裡已經同意，正要發函到縣衛生局。”
何國慶聽得雲裡霧裡，迷惑地看著三人。
什麼市醫院？什麼衛生局？又是什麼藥方？！
他不知道啊。
“衛同誌，先進來坐。”何國慶讓出位置請衛星進來。
雖然不明白，但是禮數要周全。
衛星落座後按照季珩說的說了一遍，何國慶越聽眼睛越亮。
大隊窮了太多年，年年沒有餘糧，這要是能有一個正經的集體項目創收，無疑是天大的好事。
可何國慶到底是見過世麵的，還是比較穩重謹慎，不會聽幾句好話就貿然拍板，心裡依舊存著遲疑：“這集體藥坊能帶著大隊增收，我肯定願意。隻是……這事縣裡有正式文件通知嗎？空口無憑，我不好跟大隊社員交代，也怕不合規矩。”
衛星從容笑著回應：“何書記放心，流程全部合規。縣衛生局的正式通知、試點批文三天內就會下發到公社。隻不過，我們急需這批藥，想然後季知青開始籌備起來，等縣裡通知下達，儘快投入生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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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國慶當即鬆了大半口氣，臉上的猶豫散去大半，露出喜色，連連點頭：“那就好！那就好！這是利國利民的好事兒，我們勝利大隊一定全力配合！”
可喜悅沒持續幾秒，何書記眉頭又重重擰起，臉上布滿愁容，長長歎了口氣。
“……”
季珩看著衛星，朝著何國慶方向點了點下巴，衛星瞬間領悟：“何書記是有什麼顧慮？”
何國慶沮喪地說：“你有所不知，我們勝利大隊好些地位置不好，地力差、收成薄，年年收的糧食，交完公，剛夠大隊老老少少勉強糊口，有時候遇著災年，還得啃紅薯、摻野菜度日，根本剩不下餘糧。”
“你說全大隊人泡在所有耕地裡也就這個光景。這要是搞集體經濟建廠、開工坊生產，要占人力、占土地。人力還好說，這土地要是占上了，來年糧食收成受影響，到時候大家口糧都不夠，這難題實在不好解決啊。”
土地和糧食，是整個勝利大隊最根本、最致命的短板。
這也是何書記即便看好項目，也不敢徹底答應的核心原因。
一旁的陸量微微側頭，低聲在季珩耳邊小聲說：“糧食不夠，我能兜底，你撒開手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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