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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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量按了按鼻梁。
“陸量。”季珩輕聲呼喚。
“嗯。”
陸量感覺唇上傳來濕潤而又柔軟的觸感，滾燙的氣息噴灑在臉上。
他知道，季珩在安撫他。
提起家破人亡的事，陸量胸膛好像被平白灌進去千斤水泥，沉沉的又酸酸的，他真的不敢想，不敢提。
季珩氣喘籲籲地抵著他的額頭，雙手放在他的脖頸兩邊托著陸量的臉，無比認真地說：
“我媽去世的時候，我沒辦法阻止，我能理解你的感受。但是你父母、奶奶、弟弟，他們都還活著，都活著。”
“我知道你不會去殺王家人，因為一旦出了紕漏，這個家就真進退兩難了，再沾上這樣的名聲，就算離開村子，天下之大，心裡的束縛，耗也能把自己耗死。”
陸量緊緊抱住季珩，一點縫隙都不留。
他就知道，季珩了解他，他的隱忍和求全，季珩全都知道。
這樣的人，他死都不會放手，這樣想著，他的手收得更緊了。
兩個人的心臟在此刻，仿佛在彼此的胸膛跳動。
季珩眼睛在手電筒的燈光中明明暗暗地閃爍。
季小惠給季珩留下最寶貴的東西就是：信命，但不能認命。
如果他的每次生命終結都是一本書，那麼他已經有三次不得善終的結局。
第四次，該他贏了。
如果第一次他們可以坦誠一些，第二次可以不拘泥於母親意外身故的痛苦中無法自拔。
第三次，純粹是……
活得太沒勁兒了。
沒有回憶支撐的人生是無聊的，那種環境下也跟任何人都建立不了情感和回憶。
第一天say“hello”，第二天就可能因為對方幸運色是紅色就被刀。
他恢複記憶後，認可季誌明說的，自己那時候身體確實已經透支了，低血糖加上磕破頭暈死過去，一下子就嘎了。
但是季誌明想殺他是沒錯的，他想殺回去有什麼錯。
他想，如果這一世他跟陸量坦誠一些，認真地吃飯、認真地生活，跟周圍人建立起了新的感情聯係。
他還有靈泉空間和異能，怎麼算都是必贏的局啊。
季珩突然感覺，他好像還不夠坦誠。至少他現在還在猶豫該不該坦誠自己身上的秘密。
坦白的話，空間的地就有人種了。
“抱好了嗎？我骨頭快被你勒斷了。”季珩忽然出聲，陸量趕緊鬆開季珩。
“說吧。”
“陸重身上被咬了沒錯，但是身體沒有殘缺，可能是死了太久，身體皮膚已經全部腐爛，夢裡我是在最東邊靠近何家村那邊林子裡發現的。”陸量在腦袋裡極力回憶一些僅有的片段，這都是存在在當時陸量的回憶裡的。
“你家悲劇的開端就是陸重。”季珩腦袋裡突然閃過什麼，“你說陸重身體腐爛？從上到下？”
“嗯。”
“你見過陸重的那根人參嗎？”季珩心裡有種猜測，比野豬更可怕。
“從你的視角在抽屜裡看見過。”
“這根嗎？”
陸量猛然瞪大雙眼，撈過季珩一把抱住，“你沒事吧？有沒有什麼奇怪的感覺？人家說老山參是會成精亂跑的。”
“你就不怕我是老山參成精嗎？”季珩一口咬住陸量的頸肉。
陸量發出一聲歎息，偏頭讓他咬得更深一點，“不怕。其實我知道一點。我昏迷的時候聽到你的聲音，我想醒過來，但是睜不開眼，我感受到了你給我喂了水，那個水喝進去，夢裡一切就更清晰了。”
果然，有的人就算昏迷都比別人謹慎一些。
眼前景象一轉，陸量發現自己落到一處廢品收購站。
一堆又一堆，看得人眼花繚亂。
更神奇的是旁邊還有一塊地，看不到邊際的地，隻有旁邊一小塊種上了一些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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