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乾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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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珩從空間裡床上拿出那本小說。
封麵上寫著《我的璀璨人生回憶錄》，翻開第一頁。
“季誌明聽聞季珩已經偷偷報了名下鄉，怒火中燒，在這棟新式裡弄門前大喊：‘表哥，你不能報名下鄉啊！姑姑就剩你一個兒子了，不能這麼任性。’，喊完後看著這棟精致的小樓，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他心裡想著：這是姑姑去世後留下的房子，如果表哥非要下鄉，他一定會讓父母好好幫他保管，不會讓人破壞它……”
季珩“啪”地一聲合上書，輕輕拍著胸脯，“不氣，不氣，我不氣……”然後“唰”地一下站起來，“我去乾死他。”
他敢肯定，公鴨嗓就是這個男主，搞了半天是看中房子了，季珩走到窗戶邊看著樓下，這還是個雙層樓。
這一段信息量很足，照季誌明的說法，季小惠已經死了。
一想到季小惠死了，他的心臟就一陣一陣的疼，他捂著胸口，“痛痛痛痛痛……痛死我了。”
痛死了三個字不是形容詞，是白描。
季珩兩眼一翻暈了過去，在夢裡他看見“季珩”父母雙全的十年，還有與母親相依為命的七年，還有整本小說的內容。
季小惠去年在工廠檢修設備過程中墜亡了，他還是個高中生，處理不了後事，工廠那邊也通知了季小惠的親哥哥，也就是季大洋，讓他幫忙處理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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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母親的工種特殊，技術工不能隨意接手，廠裡除了500塊錢喪葬費，原本還有一筆按月發放的撫恤金，直至他成年。考慮到他今年高三就畢業了，索性直接給他換了一個辦公室宣傳部的工作。
是個閒職，這種職位沒有後台都弄不著，也就是季小惠死的光榮，廠裡怕遭人詬病，才奉獻出一個蘿卜崗。
誰知道季珩還沒踏進石化廠大門，倒是先踏進了知青辦的大門。
那會兒“季珩”正在收拾母親的房間，季小惠去世後，他也堅持每天打掃。
"我不會去的，我有工作。"，“季珩”又不是傻子，他從來沒有主動去報名下鄉過，他有自己的人生規劃，怎麼可能接下季誌明手裡知青辦的通知和車票。
麵對“季珩”一反平常柔和的樣子，用如此強硬的態度拒絕，讓季誌明瞬間憤怒。季誌明看著這房子，乾淨明亮，跟自己家那普通老鼠洞般的家，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嫉妒心上腦，趁著“季珩”正在擦拭桌子，從身後推了他一把，“季珩”額頭撞在桌角上，血一下子湧了出來，倒在地上。
“你為什麼不陪我去，為什麼？我們一起去不好嗎？你隻有我一個親人，你不陪我去，在這兒守著你那個死掉的媽？還是等著你那個不會回來的爸？”季誌明崩潰大吼。
看著地上沒有動靜的“季珩”，季誌明探了探他的鼻息，臉立刻白了，然後趕緊去找季大洋過來。
季大洋來的時候摸了摸他有些微涼的身體，拉起季誌明就走，就當沒來過，一路上看著季誌明恐懼的樣子，一巴掌打在他的臉上，壓低聲音說：“怕什麼？死了就死了，跟他那個媽一樣，沒有享福的命。他死了，他那個房子、還有房子裡的錢就都是咱們家的了，你應該高興。”
原主就這麼死了。
季誌明第二天假惺惺地裝作剛剛發現“季珩”已經冰涼的身體，呼叫之前他先去搜刮了“季珩”家裡的錢和票，還有季小惠留下的存折，這些他都沒有跟家裡人說。
最後，他帶著“季珩”的錢，“季珩”的手表還有“季珩表弟”的身份下了鄉。
前兩者讓他在鄉下結識了各路大佬，往後的人生如有神助，無往而不利。
後者讓他在改革開放後見到了回來尋親的“季珩”親生父親，憑借給“季珩”收屍的功勞，得到好大一筆錢。
有那麼大一筆錢，豬都能起飛。他就這麼逐漸走上了人生巔峰。
而“季珩”，隻是書裡出場就死的一個炮灰。
卻成為季誌明人生最重要的一塊踏腳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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