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兩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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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誌明跟著貨運火車一路沒停，比火車提前一個小時到達了哈市火車站。
這趟車是從廣市那邊過來，運的是農業生產物資，一些磷礦石還有磷肥原料，還有一些農藥、生產薄膜，都是大宗貨物。
“季同誌，我們還有任務，你就在這兒等著火車來就行。”乘警交接完畢走過來跟季誌明打了聲招呼。
“謝謝您，王同誌。這次麻煩你們了。”季誌明這兩天在車上，吃住都是車上同誌們的。
“不客氣。”王公安行了個禮就離開了。
淩晨四五點的站台上也沒幾個人，偶爾有裝卸工陸續上崗。一陣風吹來，季誌明凍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隻能找了個背陰的位置蹲著。
這一蹲，讓他發現了一些不同尋常的秘密。
原來那些大宗貨物中間還混著好些不起眼的麻袋、裹著帆布的小木箱，裝卸工將東西卸下，一個司機開著小卡車過來，先拿出單據交給裝卸工的頭頭，然後頭兒又指揮裝卸工人將那些貨物全部卸下。
到這兒都沒有什麼不對勁。
但是那個司機把一些貨挪到卡車最裡麵，外麵的貨上車後卻用油布蓋住，整套流程駕輕就熟，可在季誌明眼裡卻有些奇怪。
然後他看見那個司機塞了兩包香煙過去，那個頭兒掂了掂兩包煙，拆開其中一包分給其他裝卸工。
季誌明靠在站台的水泥柱子後麵，目光沉沉地看著卡車駛離車站，那車上寫著哈市百貨大樓，
季誌明腦袋裡蹦出兩個字：黑市。這司機一定是借著百貨大樓公家貨運的名頭作掩護，夾帶私貨投機倒把。
做這個的都是亡命之徒，秉承著“初來乍到，不要多管閒事”想法，他決定忘記這件事兒，這會兒也不敢出去了，就怕萬一這個裝卸頭頭告訴司機，給自己惹上麻煩。
季誌明隻能縮在柱子後麵，極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火車到站，季珩套了一件深棕色燈芯絨外套，裡麵還是白襯衫搭配直筒黑褲，穿了一雙橡膠底白色運動鞋。
他提著包，頭發有些淩亂，他看著麵前這個輪廓分明，麵容硬朗，眼睛格外深邃的男人，他是自己來到這個世界相處時間最久的人，可惜以後應該很難見到了。
季珩露出一個真心的微笑，“我去找知青會合了。”
陸量點點頭。他問過，這兩車廂的的知青都是去大槐樹公社的，也就是他們公社，隻要自己提前去公社安排下，就能把他分到他們大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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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季珩提起旅行包，手指微微一動，悄悄在陸量兜裡放了一塊表，跟林紅梅那個差不多，就是表盤大了幾圈。
以後不一定再見，兩清最好。
季珩剛走到車廂外，從站台迎麵走來一個人。
季珩眼睛微眯，心道果然如此。
季誌明看見季珩乾淨整潔地站在那兒，如今的季珩因為喝了不少靈泉，整個人白的發光，即使坐了兩天兩夜的火車，氣色也特別好。
整個人有種從內而外散發的靈氣，讓人看著就生不出厭惡。
除了季誌明。
“季珩，你竟然還有幫手，是你讓人把我丟在廁所，害得我沒趕上車的。這筆賬我記下了，你等著，我一定會把你趕走，不會讓你繼續占據他的身體。”季誌明走到季珩身邊，從牙縫裡擠出來這些狠話。
也可能是凍得張不開口，牙齒都有些打顫。
季珩大笑兩聲，“季誌明，你裝什麼？你我都清楚，他死了，真真正正的死了。要不是我來了，這具身體都臭了。如果我死了，這具身體也就死了，他回不來。你口口聲聲說不讓我占據他的身體，究竟是因為我擋著你的路了，還是顧及你們那點兒紙一般的兄弟情？你自己心裡清楚。你不過是想……”
季珩盯著他的眼睛，一個字一個字地蹦出來：“再，殺，他，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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