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繃了身子,猛的暴起撞開了鬱司昂,護食般把蔣聿洲擋在身後,怒吼道,“別碰他!離他遠點!”
扭過頭,戚時意又克製的收斂起那股血腥的殺意,像是收起利爪的怪物,流露出極其脆弱的神色,顫抖了聲線,雙眸在頃刻間染上了濃鬱的猩紅,雙唇顫抖著,“沒事了…沒事了洲洲…我在這呢…”
蔣聿洲蹙起眉,墨黑的眸中是戒備與不解,不明白戚時意為什麼對他反應這麼激烈,他應該是從未見過戚時意的。但戚時意落在他身上的視線,是毫不掩飾的赤裸裸的渴望,仿佛下一刻就會撲上來咬住他的喉嚨一般,就像是狩獵的野獸。
蔣聿洲不自覺的抿直唇線,升起深刻的警惕與淡淡的不虞,他微微後退半步,與戚時意拉開一定距離,疏離的淡聲道,“抱歉戚少,我們應該是初次見麵…”
沒等蔣聿洲說下去,戚時意突然一把狠狠的抱住了蔣聿洲,兩隻手臂如鐵鑄般牢牢的摟在蔣聿洲的腰間,似乎用儘了全身的力氣,力道大得像是想把蔣聿洲揉入骨血,“洲洲…洲洲…我好想你…你終於願意見我了是嗎…你肯原諒我了…我好開心啊洲洲…”
戚時意幾乎整個人都壓在了蔣聿洲的身上,下頜緊緊抵在蔣聿洲的肩膀上,半張臉都深深埋入蔣聿洲的頸窩,大口大口的喘息起來,如癮君子般貪婪的攫取蔣聿洲的氣息。
在抱住蔣聿洲的那一刻,戚時意的心臟像是被人用槍擊穿一般,渾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失而複得的狂喜徹底衝昏了他的腦袋,隻剩下無數個聲音在瘋狂叫囂。
他回來了他回來了他回來了…!
“洲洲…我錯了…你別不要我…求求你…別丟下我好不好…我真的錯了…”
蔣聿洲被戚時意的擁抱弄得愣了片刻,反應過來後當即就想推開,還沒等他碰到戚時意的手,就感覺有滾燙的液體掉落在脖頸間。蔣聿洲頓了頓,發現戚時意竟然是哭了。
蔣聿洲一時有點不知所措,墨眸中是濃濃的不解與茫然。他下意識的停下了掙紮的動作,冷淡的墨眸輕輕的顫了顫,鴉黑的羽睫微微垂落,剪下一小片漂亮的陰影。
蔣聿洲隻感覺戚時意哭得莫名其妙,停在的半空的手猶豫片刻放在了戚時意的肩上,感受到掌心下壓過來的身軀滾燙,裹了濃烈的酒香。戚時意緊貼過來的胸膛裸露著,起伏的肌肉線條蹭在蔣聿洲雪白的襯衣上,揉出淡淡的褶皺,鋪天蓋地的壓迫感如牢籠般緊緊鎖住蔣聿洲。
蔣聿洲眉心蹙緊,本能的感到排斥,下一瞬就以溫和又不容反抗的力道推開了戚時意,眉宇間覆上了淡淡的冷霜,寒聲道,“戚少,你需要冷靜一下。”
“你還在生我的氣…”戚時意怔怔的抬起頭,繃直了脖子,白玉般的脖頸上青筋根根突出,蒼白的唇瓣微微顫抖,仿佛受到了極大的刺激,眼淚控製不住的不斷掉出來,卻仍強撐住不眨眼,喉嚨中碾出斷斷續續的哭聲,仿佛下一刻就要碎掉一般,“洲洲我真的錯了…求求你…我真的知道錯了…別不要我…”
蔣聿洲沒有反應,深沉的眼眸中無波無瀾,隻有淡淡的疑惑,甚至感到幾分詭異。他能確定他沒有見過戚時意,但戚時意的反應卻在試圖推翻他的認知,直截了當的告訴他,他跟戚時意絕對認識,而且關係不一般。
“你打我吧…洲洲…”戚時意仿佛瘋魔般喃喃自語,突然就猛的跪下來,膝蓋重重的磕在冰冷的大理石瓷磚上,發出砰的響聲,直直的繃緊了身軀,惶恐的抬起頭,拉起蔣聿洲的手緊緊貼在臉上,通紅的雙眸癡狂的盯住蔣聿洲,仿佛狂熱的信徒在仰望他的神明,“我錯了…是我無能沒保護好你…洲洲你別不要我…嗚…別生我的氣…”
蔣聿洲被戚時意突然的舉動弄得怔住了,一時沒躲開,被戚時意攥得緊緊的,掌心觸碰到戚時意的臉頰,被冰冷的淚水刺激得微微縮了縮手指,反應過來後迅速抽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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