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爛命一條就是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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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開葉兒烏～聽唱苦媳婦～
雞叫五更就要起～推磨推到曉星落～
白天耕田又砍柴，夜裡剁草三更過。
早吃苦麻菜，夜吃苦麻根。
粗菜淡飯難下咽，拳打腳踢渾身傷。
滿腹委屈向誰說，眼淚偷偷往下落……”
宛如女子哭泣一般的幽怨小調傳入耳中，生生打斷了戚月練功。
誰呀？
怎麼回回都有人在這種時候找事？
她跳起來氣勢洶洶的尋著聲音找過去，很快在一條河溝裡看見了聲音的來源。
那是個瘦得脫相的女人，頭發像枯草，穿著補丁摞補丁、褲腿短了一截的衣服，正蹲在水邊采野菜，水裡的小腿青一塊紫一塊，
戚月挑眉，這不張小玲麼？
她還沒去找她，自己倒是按捺不住先找上來了。
“要是我呀，就三更起來砍男人，五更打婆婆，早上吃雞蛋，中午一包耗子藥，晚上全村吃席，半夜就一床破席子送上山。”
張小玲張大嘴巴，錯愕地仰頭看著她，“戚知青，你這也太刑了吧？”
聽見這句話，戚月眉心動了動，一臉無所謂道，“我一個精神病，還怕這個。”
張小玲呆了一瞬，忽然捂嘴笑出聲，“說的也是。”
她笑起來的樣子顧盼生輝，依稀能看出一點曾經的美貌。
“可是，不是誰都有你這麼大的力氣。”
她邊說邊爬上岸，蹲在水邊洗手。
戚月翻著白眼，“打不過就鬨，鬨不過就玩陰的，大不了同歸於儘唄。反正爛命一條就是乾。
人生來就是要死的，我怕個錘子。”
張小玲眼底亮晶晶的，“我覺得你說得對。”
“所以呢？”戚月反問。
“我需要你的幫助。”張小玲站在水邊，大大方方看向戚月，再次重複，“我需要你幫我擺脫李大腳一家。”
戚月摸著下巴看向她，“我看你看著不像個傻的啊，怎麼會被算計成這樣？”
她的視線在那身破衣爛衫上掃過，路邊的乞丐都比她像個人樣吧？
瘦得跟個骷髏鬼一樣。
張小玲聞言露出一抹苦笑，“以前可能是腦子被屎糊住了。”
戚月站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你把我引過來，就為了讓我幫你？”
“對。”
張小玲望向岸邊的戚月，陽光落在她身上，為她鍍上一層淺淺的光暈，明媚耀眼得令人羨慕。
“戚知青，隻要你幫我，我就告訴你一個消息，關於你父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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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麼意思？”
戚月眯了眯眼，難道她知道我的身份？
想以此要挾她幫她？
“我……偶然發現的，有人盯上了你家的東西，他們想要害死你父母。”
張小玲也是沒招了。
戚知青不好糊弄，她必須得拿出點誠意來，可她現在窮得一子兒都沒有。
就隻能用消息來換。
戚月盯著她看了很久，突然吐出一句，“今年過節不收禮。”
“收禮隻……”
張小玲下意識接話又突然停住，臉色刷的白了。
戚月：……重生？還是穿越？
這地方指定有點啥說法，怎麼金手指紮堆呢？
兩人相顧無言了半天。
張小玲是不知道怎麼解釋，也不想暴露自己，甚至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戚月純粹就是無語。
就張小玲這腦子，長了，但不多，還被屎糊了一半。
心裡歎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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