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季哥是個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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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銘舒聽完，當即微眯起眼睛，直視著蔣聞希，包廂裡安靜了兩秒，空調的嗡鳴聲被放大了無數倍。
“你真的是第一次見我？”他問得慢，語氣裡帶著點玩味的審視。
目光從蔣聞希的眉眼滑到嘴角，一寸一寸地搜刮，想在那張過分冷清的臉上找出點破綻來。
按理說，這種包養關係，對方最該關心的是錢，多少錢、怎麼結、什麼時候結——這才是正常人該問的問題。
可眼前這個人，問的是“期限多久”，問的是“可以不要有其他人嗎”。
太奇怪了，奇怪到季銘舒心裡那根混跡商場多年的弦，下意識繃了一下。
蔣聞希臉上沒有絲毫波動。
他迎著季銘舒的目光，不躲不閃，嘴角甚至微微鬆了一點，那點弧度讓整張冷硬的臉柔和了不少：“不是第一次。”
季銘舒挑眉，等著他的回答。
蔣聞希毫不懷疑，如果自己不能給出讓他滿意的答案，立馬就會被換掉。
“我以前在電視上看到過季哥，海城財經頻道，去年有一期專訪，講年輕創業者。我看完了全集。”
季銘舒看了他好幾秒，這解釋倒也說得通，他確實上過那檔節目，但他心裡那點懷疑還在隱隱作祟，總覺得哪裡不對。
可他說不出哪裡不對。
因為季銘舒能百分百肯定，自己沒見過蔣聞希。
這張臉，如果他見過，絕對不會忘。
他暫且放下那點疑慮，注意力被另一個詞勾走了。
“季哥？”他重複了一遍，尾音上揚，帶著點意外。
蔣聞希微微偏了下頭，那雙淺色的眼睛裡浮出一點試探的亮光：“我可以這麼叫您嗎？”
季銘舒看了他一眼，轉頭朝門口走去：“我不在意這些稱呼，隨你怎麼叫。”
他走得乾脆，沒回頭，所以沒看見身後蔣聞希嘴角那一閃而過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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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沒法否認——這小子喊“季哥”，比“季總”順耳多了。
他聽著“季總”就煩，總覺得下一秒就該有人遞合同上來讓他回去工作了。
“嗯。”身後傳來一聲輕快的應答，然後是不緊不慢跟上的腳步聲。
電梯裡兩個人並排站著，誰也沒說話。
蔣聞希站在他左後方半個身位的地方，不遠不近，恰好是一個“你走我跟著”的距離。
季銘舒從電梯的金屬門反光裡掃了他一眼——站得筆直，手自然垂在身側，視線規規矩矩看著前方。
乖。太乖了。乖到季銘舒覺得自己像個帶好學生逃課的壞學長。
林遠安排的車已經等在酒店門口。
黑色商務車，後座寬敞，季銘舒矮身坐進去，蔣聞希從另一側上車，帶上門，動作輕得幾乎沒有聲響。
車廂裡一股冷氣和像是梔子花香混合的氣息，車緩緩駛出酒店大門，彙入晚高峰的車流裡。
季銘舒側頭看了旁邊的蔣聞希一眼。
蔣聞希坐得很規矩，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掠過他的臉，明暗交替間，那張臉有種過分端正的好看，每一寸的弧度都恰到好處。
“吃飯了嗎？”季銘舒問。
蔣聞希抿了抿唇：“還沒有。不過我不是很餓。”
“我沒吃飽。”季銘舒收回視線，聲音平淡，“陪我去吃碗麵。”
他又不是什麼惡毒老板，不至於讓人餓著肚子乾活。
蔣聞希轉過頭來，看著季銘舒彎了彎眉眼，嘴角的笑意從冷硬的麵容上溫柔地溢出來：“謝謝季哥。”
季銘舒被那個笑搞得愣了一下，“嗯”了一聲，從旁邊摸出筆記本電腦：“安靜一會兒，我忙點工作。”
“好。”蔣聞希應得乖，把頭轉回去看著窗外。
季銘舒打開電腦，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車廂裡安靜下來，隻有鍵盤偶爾被敲擊的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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