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和談了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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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銘舒看見林遠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怎麼？我說得不對？”
“對，都對。”林遠笑了笑，“老板眼光一向好。”
季銘舒重新打開電腦，敲了兩下鍵盤又停下來，說了句：“不出意外的話，近期他應該都會留在我身邊。”
林遠臉上的笑頓了一瞬，從後視鏡裡小心地看了季銘舒一眼：“老板，如果這事兒被老爺子知道，怕是要大發雷霆……”
季銘舒頭也沒抬，語氣淡淡：“隨他。早跟他說了我喜歡男的，是他自己不願意相信。三天兩頭給我安排女人，想早點抱孫子。”
提起這些就心煩，季銘舒把電腦往旁邊一擱，靠進座椅裡，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與其一直讓他沉迷在幻想裡，不如直接打破。趁現在還能硬起來，早點再練個小號，這輩子說不定還能抱上孫子。”
林遠在心裡歎了口氣，這對父子，簡直是對抗路父子。
但他也沒再說什麼，他就是個打工的，隻能儘量兩邊周全，誰也不得罪。
不過別說老爺子不相信季銘舒喜歡男人，就連他——說實話，之前也不太信。
季銘舒身邊來來往往那麼多人，男的女的都有，但從沒見他對誰上過心。
可現在男大學生都找了，還一起過了夜，由不得林遠不信了。
……
蔣聞希剛邁進校門，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他掏出來一看，是銀行短信——賬戶到賬，三十萬。
他的腳步頓住，緊接著季銘舒的消息就彈了出來：「不夠再和我說。」
蔣聞希盯著那行字，眸光暗了一瞬。
他站在校門口的梧桐樹下，八月的風裹著熱浪從耳邊灌過去，他卻覺得手指有點涼。
他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終回：「季哥，我現在沒有用錢的地方。我已經到學校了，你到公司了嗎？」
回完消息，他把那筆錢原路轉了回去。
沒成想沒過幾秒，錢又被轉回來了。
季銘舒的消息緊跟著過來：「安心收著。這錢不算在林遠跟你談的合同裡，是我單獨給你的，自願贈與，後續不會向你討還。」
「在海城沒錢寸步難行。該買買該花花，別人有的你都可以有比他們更好的。別的東西哥給不了，但物質層麵管夠。」
蔣聞希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校門口人來人往，有人騎著自行車叮鈴鈴地從他身邊經過，有人並肩說笑著往圖書室走。
太陽被一片雲遮住，陰影把他整個人裹進去，迎麵吹來的風好像失去了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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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慶幸自己成了季銘舒包養的金絲雀，又難過自己隻是他的金絲雀。
到底還是他想要的太多了。
蔣聞希閉了閉眼，再睜開的時候眼底恢複了平時的平靜，隻是握著手機的指節微微泛白。
季銘舒那邊看著屏幕，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回複，手指不自覺在手機邊緣敲了兩下——這小孩怎麼這麼久都沒回消息？難不成是傷害到小孩的自尊心了？
不過這次錢沒有被退回來，季銘舒鬆了口氣，這也算是好消息吧……
他剛要把手機收起來，蔣聞希的消息到了：「好，那就謝謝季哥了。我現在收拾一下準備去上課了。」
季銘舒看著屏幕，嘴角翹了一下：「嗯，好好上課。我也準備開會了。」
「嗯嗯，好。」蔣聞希看著上麵那句話，嘴角動了動，眼中的笑意從冷硬的臉上一點點漾開。
包不包養又怎麼樣呢？
他身邊隻有自己，可以經常見麵，還可以在手機上聯係，這和談了有什麼區別？
頭頂的雲散開，太陽在梧桐樹葉的縫隙裡灑下，落了滿地金斑，蔣聞希抬腳往宿舍走，腳步都輕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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