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買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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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銘舒兩人走進酒館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大家都沉浸在老先生的故事裡。
蔣聞希掃了一圈沒看見蔣根，大概是聽完一段先回家了。
季銘舒和蔣聞希也沒走進裡麵坐，就站在門口聽了一會兒。
煙味酒味太濃，季銘舒聞得難受，沒一會兒就待不住了，偏頭跟蔣聞希說：“我們走吧。”
“好。”蔣聞希應著，“你想嘗嘗他們釀的酒嗎？我們進去買一小壇帶回去。”
季銘舒想了想：“買一壇嘗嘗吧，留著除夕夜的時候小酌一杯。”
“行。”
兩人推開側邊的一扇小門，走到了酒館後院。
撲麵而來的酒香驟然濃稠了好幾倍，沉甸甸彌漫在清冷的空氣裡，絲絲縷縷都是糧食發酵過後的醇厚回甘，連每一次呼吸，都浸滿了綿長溫潤的酒韻。
院落乾淨利落，大大小小的空酒壇整齊地碼放在牆角處，紅布封口層層疊疊，在素淨的冬日小院兒裡平白添了幾分煙火暖色。
穿過小院，兩人停在一間木屋門前，蔣聞希抬手輕輕叩了叩木門：“桃花嬸，您在嗎？”
木門應聲拉開，門口站著一位頭戴白絨邊短帽的婦人。
桃花嬸年過半百，麵容和善，眼尾覆著歲月沉澱的細碎紋路，依稀能看得出年輕時也是個大美人。
她瞧見蔣聞希的瞬間，眼底立刻漾開了熟稔的笑意：“是小聞希啊，又來給家裡那老酒鬼打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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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朋友聽說您家酒好，想嘗嘗。”蔣聞希語氣溫和，側身讓出身後的季銘舒：“不過順便也帶兩壇回去給我爸，家裡沒酒他回頭又要生氣。”
桃花嬸這才把目光落在季銘舒身上，看著青年清俊矜貴的模樣，由衷讚歎：“這小朋友生得也太周正漂亮了呀。”
季銘舒微微蹙了下眉——他並不喜歡別人誇他漂亮，不過他也知道對方沒有惡意，所以隻是安靜頷首，禮節性地沒有接話。
桃花嬸也沒在意，轉身從身後的櫃子上拿了一隻白瓷瓶酒遞到蔣聞希手裡：“你們兩個小朋友喝這個夠了，桃花釀。至於那老東西喝的，要兩壇嗎？”
蔣聞希點點頭：“對，要烈一點的。他最近貪酒，喝不好容易發脾氣。”
桃花嬸抬手拍了拍蔣聞希的肩膀，眼裡滿是疼惜：“別太慣著他，該罵就罵。十裡八村誰不知道他的德行？就算你真打了你老子，也沒人會說你一句。你長大了，不用再吃他的氣了。”
季銘舒看著她真心關心蔣聞希的樣子，麵上那層冷傲淡了兩分。
蔣聞希垂了垂眼眸，輕聲道謝：“好，我記得了。謝謝桃花嬸。”
“跟嬸客氣什麼。”桃花嬸擺了擺手，爽快笑道，“那兩壇烈酒連壇重十好幾斤，你們兩個孩子拎著費勁，我待會兒讓家裡小子騎車給你送上門。”
蔣聞希拿出手機對準牆上的收款碼：“嬸，一共多少錢，我轉給您。”
桃花嬸笑了笑：“那兩壇烈酒按二百二給你，這瓶不要錢，算嬸兒請你們喝的——度數也不低，悠著點喝。”
蔣聞希指尖輕點，掃了五百塊錢過去。
他心裡清楚，桃花嬸家的酒從來不便宜，都是用最好的高粱原料人工釀造的，一壇六斤的高度烈酒二百二根本沒賺他什麼錢，再免費送上手裡這瓶招牌桃花釀，四百四的話，桃花嬸要虧錢了。
桃花嬸聽見提示音，無奈又心軟地歎氣：“你這孩子，怎的又多付？”
“沒多付。”蔣聞希彎起眉眼，溫溫淺淺笑著，“嬸我們先回去了，您忙著。”
桃花嬸把他們送出了門：“路上慢點。”
蔣聞希點點頭：“您進去吧，外麵冷。”
桃花嬸站在門口朝他們揮了揮手，等兩人走出幾步才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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