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不清了。我去問過一家，說能修，但要一千多。”
“一千多正常。”林見鹿把照片放大，“這張不光要修黴點，還得補臉。便宜的，多半拿軟件一鍵弄，最後你家老頭子能修成你不認識的親戚。”
“那你收多少？”
林見鹿仔細看了一會兒。
“原件給我看看，再報價。”
老板娘立刻鑽進後麵，翻找照片。
沈照微坐在旁邊，問：“這也屬於你的工作？”
“算。”
“你不是拍雜誌封麵的嗎？”
“拍封麵和修舊照片不衝突。”林見鹿拿紙巾擦了擦桌上的水，“隻要和影像有關，能賺錢，我都做。”
“證件照也拍？”
“拍。”
“婚禮？”
“價格合適也拍。”
“遺照呢？”
“更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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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照微沒想到她回答得這麼自然。
林見鹿卻覺得很正常。
照片這東西，本來就不該分得太高貴。有人花幾百萬拍廣告，是為了讓更多人看見；有人花幾百塊修一張舊照片，是怕以後再也看不見。
後者的錢有時更難賺。
老板娘很快拿來了原件。
照片被夾在一本舊相冊裡，邊緣已經粘住，表麵布滿水漬和黴點。林見鹿戴上隨身帶的薄手套，將照片傾斜，對著窗邊的光仔細觀察。
“能修。”
“多少錢？”老板娘趕緊問。
“八百。掃描、修複，再印一張同尺寸的。時間大概一周。”
老板娘有點猶豫。
八百塊對一張照片來講，不便宜。
林見鹿也沒催。她將相冊放回桌上，正準備繼續喝已經快化成水的綠豆沙，旁邊的沈照微忽然開口。
“我付。”
林見鹿和老板娘一齊看向她。
沈照微隔著口罩，聲音很平靜：“當作今天的拍攝費用。”
“你的拍攝費用已經給了。”林見鹿皺起眉，“而且這不關你的事。”
“那當作我想看你怎麼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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