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微又發來消息：“現在可以留了？”
“可以。”
“謝謝惠顧。”
“這句是我說。”
“哦。”
對話停了一會兒。
沈照微忽然問起下一次拍攝。
“後天去哪？”
林見鹿原本還沒安排。
按照計劃，前兩次外拍都沒有讓沈照微長時間正視鏡頭。接下來可以回到安靜的室內，試著拍一組真正的人像。可普通影棚和攝影棚沒多大區別，容易讓她重新緊張。
林見鹿看向照相館後麵。
那裡有一間很小的舊影棚，牆麵已經發黃，背景紙也隻剩黑、白、灰三卷。老師以前留下的鎢絲燈還在，功率不大，熱得很快，拍一會兒能將屋子烤得像賣燒餅的爐子。
但這裡足夠安靜。
也不會有人闖進來。
“來照相館。”林見鹿回複，“拍一張正式肖像。”
“要看鏡頭？”
“要。”
對麵沉默了很久。
“好。”
林見鹿放下手機，開始思考布光。
簡單一些，一盞燈可能就夠。沈照微的臉型不需要複雜修飾，硬一點的側光反而合適。背景用灰色，衣服最好也是簡單的深色。
拍攝目標也不必太高。
隻要她能平靜地看向鏡頭，留下一張就行。
正想著，沈照微又發來一句。
“那張床單前的照片，我看起來有在笑嗎？”
林見鹿重新打開照片。
“沒有。”
“以後會拍嗎？”
“拍什麼？”
“我笑。”
林見鹿的手停在鍵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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