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可能會生氣。”
“合同是我簽的。”
“好吧。”
話說完，兩個人都沒再出聲。
林見鹿折騰一整天，早已困得厲害。她靠著床頭坐了一會兒，眼睛漸漸閉上，手裡的新手機也滑到被子上。
沈照微本來還想問她，第十三張照片能不能給自己看。
見她已經睡著，隻好放棄。
手機屏幕仍亮著。
上麵是林見鹿剛剛建好的文件索引，最後一欄寫著：“第十三張，知情人小滿，暫不公開。”
沈照微替她鎖屏，將電腦從床邊拿走，放回桌上。又想叫醒她好好躺下，可手剛碰到肩膀，林見鹿便睜開眼。
反應很快。
甚至帶著一點防備。
“怎麼了？”她問。
“你睡著了。”
“哦。”
林見鹿清醒過來，自己往被子裡挪了挪。她也沒覺得在客戶麵前睡著有多尷尬，隻是看向仍坐在床邊的沈照微。
“你不走？”
“現在走。”
沈照微站起身。
雪團卻沒跟她。
貓已經趴在床尾，閉著眼睛，顯然準備留宿。
“雪團。”沈照微喊了一聲。
貓的耳朵動了動，沒睜眼。
“它可以睡這裡嗎？”林見鹿問。
“會掉毛。”
“沒關係。”
“它很重，可能會踩你。”
“我睡覺不怕壓。”
“它半夜會叫。”
“我住照相館，夜裡也有流浪貓叫。”
理由很充分。
沈照微看著完全不打算起來的雪團，隻能把它留下。
走到門口，她又回過頭。
“林見鹿。”
“嗯？”
“那張肖像，明天發我。”
“好。”
“不要修太多。”
“記住了。”
房門合上。
林見鹿關掉台燈，很快睡著。
……
第二天早晨六點半。
她被胸口的重量壓醒。
雪團四隻腳全部踩在她身上，正低頭盯著她。七公斤通過四隻爪子集中施壓，效果相當明顯。
林見鹿費力地睜開眼。
“怎麼了？”
雪團叫了一聲。
它跳下床，又回頭看她。
林見鹿隻能起身。
窗外天剛亮，東側高窗透進來的陽光比她預料得更好。光線落在走廊，又延伸進一樓客廳，將木地板照得很亮。
雪團一路往樓下跑。
林見鹿跟到客廳，發現沈照微已經起來。
她穿著簡單的居家衣服，赤腳站在落地窗前，手裡拿著林見鹿那台小相機。大概剛洗過臉，頭發沒有梳理，幾縷發絲落在臉側。
窗外的光照進來，正好落在她身上。
“你起這麼早？”林見鹿問。
沈照微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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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會。”
“哦。”
林見鹿還沒完全清醒。
她走到餐桌旁，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喝完才發現杯子不是自己的，又默默放回去。
沈照微看見了，卻沒有提醒。
“相機怎麼在你這裡？”林見鹿問。
“昨天從工作室帶回來的。”
“拍了嗎？”
“拍了幾張雪團。”
“給我看看。”
沈照微將相機遞過去。
雪團跑到窗邊，蹲進光裡。
第一張構圖很亂，第二張好一些。第三張裡，雪團正伸懶腰，動作抓得很準，背景也乾淨。
“進步挺快。”林見鹿認真誇了一句，“這張可以。”
“真的？”
“嗯。”
沈照微唇角輕輕抬起。
她沒有化妝，也沒來得及控製表情。晨光落在眼睛裡，笑意很淡，卻比攝影棚那一次更加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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