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隻能留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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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照微走到相機後麵，看那張照片。
她沒有急著評價，而是先放大檢查焦點。眼睛清楚，耳後的疤也清楚，白襯衫的紋理沒有丟，背景灰得很均勻。
“你拍得不錯。”她說。
“主要是模特配合。”
“又來了。”
“這是攝影師的正常判斷。”
“那你覺得，哪一部分是我的功勞？”
林見鹿指向屏幕：“表情。”
照片裡，沈照微沒有笑。
她隻是站在燈下，看向鏡頭旁邊，神情平靜得像是已經接受了這件事。第一次拍攝時，那種緊繃感還留在眼睛裡；今天卻少了很多。
“我以前會在照片裡找自己的缺點。”沈照微說道，“現在第一眼看見的是光。”
“這就對了。”
“你也這樣？”
“我看光、構圖和焦點。”
“然後才看自己？”
“我一般不看自己。”
“所以你剛才說不願意被拍。”
“嗯。”
沈照微沒有繼續逼問。
她將照片傳到電腦，又從相機裡刪除了另外幾張測試片，隻留下這一張。
“你不備份？”
“我要留著。”
“那更得備份。”
林見鹿走過去，替她把照片複製到兩個文件夾。
一個是工作文件。
一個是沈照微的私人照片。
她以為對方會把它存進“見鹿”文件夾，沒想到沈照微單獨建立了一個新目錄。
“叫什麼？”林見鹿問。
“第一張。”
“這名字太普通。”
“照片也普通。”
“那你還留？”
“我拍的第一張。”
理由很充分。
林見鹿沒有繼續挑。
下午的幕後拍攝繼續進行。
導演原本想補拍沈照微替林見鹿拍照的畫麵，被她們改成了實際工作。沈照微拿相機，林見鹿在旁邊指導，先拍牆麵和灰卡，再拍燈光變化。
“人物站在這裡。”林見鹿將陳燈推到背景前，“沈照微，你先別拍，觀察臉上的陰影。”
沈照微舉起相機，看了幾秒。
“右側太黑。”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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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補光。”
“那你準備怎麼做？”
沈照微看向旁邊的白色反光板。
她沒有立刻讓陳燈舉，而是自己走過去，把反光板調整到合適的角度。
人物右臉的暗部亮了一些。
“可以。”林見鹿說。
“隻是反光板。”
“你現在知道它應該放哪裡了。”
“我以前也知道。”
“以前你隻是照我說的做。”
沈照微不喜歡這句話。
她舉起相機，對準林見鹿。
林見鹿已經意識到不對，轉身想走。
“站住。”
“我不是模特。”
“你剛才說，人物站在這裡。”
“陳燈是人物。”
“他現在不在。”
“那你等他回來。”
沈照微沒讓她繼續，直接按下快門。
哢嚓。
照片裡，林見鹿站在灰背景前，手裡還握著測光表。她沒有準備，表情也有些不耐煩，右手腕的護腕露在袖口外。
“刪掉。”林見鹿說道。
“為什麼？”
“沒準備。”
“那才自然。”
“你最近把我的話學得很快。”
“老師教得好。”
林見鹿朝她伸手：“給我看。”
沈照微把相機遞過去。
這張照片拍得確實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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