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能最大程度降低周小滿對“現在必須笑”的預期。她隻需要沿著熟悉的路走，到了水渠邊，願不願意回頭都由自己決定。
“可以試。”林見鹿說。
“那如果她回頭，沒有笑？”
“照樣拍。”
“項目方呢？”
“讓他們站遠一點。”
沈照微點頭。
她拿起自己的相機，正準備將水渠照片導入另一張卡。林見鹿忽然喊住她。
“剛才暗房那張，先發我。”
“不是已經說了，原片在我這裡？”
“發副本。”
“為什麼著急？”
“想看看大屏幕。”
沈照微看向她。
林見鹿的目光已經移到電腦上，像隻是單純想檢查焦點和灰階。可她剛才明明看過相機屏幕，也說照片可以留。
“好。”沈照微沒有拆穿。
照片很快傳到電腦。
林見鹿放大檢查。
側臉比小屏幕上清楚，手裡的廢片也有細節。護腕被拍得有些顯眼，卻並不難看。那是她現在工作狀態的一部分，沒必要特意修掉。
“需要後期嗎？”沈照微問。
“稍微壓一點高光。”
“我來。”
“你會嗎？”
“會。”
沈照微坐到電腦前，開始調整曲線。
林見鹿站在她身後看。
“太多了。”
“哪裡多？”
“手上的光壓暗了。”
“剛才太亮。”
“亮是主體。”
“那臉呢？”
“臉暗一點沒關係。”
“這不是側臉肖像？”
“誰規定肖像一定先看臉？”
兩個人圍繞高光調整了半天。
最後各自導出一版。
沈照微的版本，臉部更清楚。
林見鹿的版本，手與膠片更亮。
“你喜歡哪張？”沈照微問。
“我的。”
“為什麼？”
“我調的。”
“這不算理由。”
“攝影師有最終選擇權。”
“我也是攝影師。”
兩個人互相看了一會兒。
最終，兩版都被保留下來。
文件名一個叫“見鹿”。
另一個叫“林見鹿”。
沈照微問：“哪個是我的？”
“‘見鹿’。”
“為什麼？”
“你起的。”
“那‘林見鹿’呢？”
“我自己的。”
沈照微沒有繼續爭。
她將兩張照片放在同一個文件夾裡。
分不出哪張更好。
也暫時不用分。
當天下午，周晚晴發來修改後的合同。
素材不再要求二十四小時內全部提交，改為由攝影師篩選後交付。周小滿的拍攝方案也刪去紀念冊與指定台詞，隻保留水渠、學校和成長回訪。
最後一項仍沒有改。
“主宣傳圖需要積極、自然、具有希望感。”
林見鹿看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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