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板前鋪了紅毯，旁邊擺著一排捐贈物資。書籍、文具、體育用品整整齊齊碼在紙箱旁邊，箱子外麵統一印著項目標誌。
攝影師隻要站在正麵，隨便按幾下，就能拍出一套非常完整的宣傳照片。
林見鹿沒有站正麵。
她先沿操場走了一圈，拍了物資箱的整體，又拍箱子後麵堆著的空紙板。空紙板被工作人員暫時放在牆邊，等活動結束後處理。
沈照微跟在她後麵，也拿著相機。
“這邊的紙板要拍嗎？”她問。
“先拍。”
“可能會被說現場雜亂。”
“現場本來就有。”
沈照微按下快門。
照片裡，前景是堆放整齊的書箱，後方則是拆下來的包裝紙和紮帶。明光公益的標誌同時出現在兩個地方，一個代表物資，一個代表活動結束後留下的東西。
沒有好壞。
隻是完整。
“這張不能給項目方。”林見鹿提醒。
“我知道。”
“也不要給媒體。”
“知道。”
“自己的作品也不能馬上發。”
“我知道。”
沈照微收起相機。
她現在越來越知道哪些照片可以交，哪些隻能自己留著。
陳燈帶著器材從後麵趕上來。
“林老師，趙負責人讓我們去會場集合。十分鐘後企業代表彩排。”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我們還沒踩完點。”
“他說必須先去。”
林見鹿看了一眼舞台。
“你去告訴他，我們十分鐘後到。”
陳燈有些猶豫：“他說現在就要。”
“那你告訴他，攝影師在拍照。”
“他會生氣。”
“他已經生過很多次了。”
陳燈隻好回去。
沈照微看著他離開，問：“你不怕他夾在中間難做？”
“所以我沒讓他吵。”林見鹿調整鏡頭，“讓他傳話，已經是他的工作。”
學校後麵的水渠還在。
隻是今天被臨時清理過，邊上的雜草被拔了一部分，水泥溝也衝洗得很乾淨。水渠旁立著一塊新的項目牌，正麵寫著“明光公益守護成長”。
林見鹿站在項目牌後麵看。
牌子很新，水渠卻沒有完全修好。右側牆根有一處裂縫，雨水大時，仍會沿著縫隙滲到教室後門。
她把相機對準裂縫。
哢嚓。
沈照微站在旁邊，看見後也拍了一張。
“這張算獨立作品？”她問。
“算現場記錄。”
“和宣傳照有什麼區別？”
“宣傳照拍牌子，記錄拍牌子後麵的牆。”
沈照微將兩張照片並排看。
一張裡，項目牌很清楚，水渠乾淨，背景沒有雜物。
另一張裡，牌子隻占一角，裂縫與水漬卻很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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