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一步。
吳老狗懶得理他，把目光轉向吳邪三人。
他的目光在三人身上轉了一圈，先是看了看一臉警惕的張起靈，又瞥了眼驚慌失措的胖子，最後落在吳邪臉上，停住了。
吳邪感覺那道目光在自己臉上停了很久，久到他的後背開始冒汗。
他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脖子，狗牙墜子被T恤領口遮住了，沒有露出來。
吳老狗眯起了眼。
他叼著煙鬥慢慢走到吳邪麵前，歪著頭打量了好一陣子，然後取下煙鬥，用一種聽不出情緒的語氣開了口：
“這小兄弟，麵善得很。”
吳邪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居然說不出話來。
他有千言萬語堵在喉嚨裡，他想說“爺爺我來看你了”，想說“你以後會有個好兒子，你的孫子會很想你”，想說“六十多年後你會坐在搖椅上給我講老九門的故事，講到二月紅會歎氣，講到陳皮阿四會罵娘”……
但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眼前的吳老狗不是六十年後那個頭發花白，牙齒掉了兩顆，笑起來像個老小孩的爺爺。
他年輕，健壯，眉眼間滿是意氣風發。
他還沒有經曆那些背叛和生離死別，還沒有失去兄弟，還沒有在亂世中掙紮求生。
他還不認識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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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五爺說笑了，”吳邪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得讓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初來乍到，討個生活罷了。”
吳老狗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突然笑了。
“討生活？”他重新叼上煙鬥，“行，來我狗場聊聊。”
他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補充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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