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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問怎麼來的，不需要問為什麼，隻需要知道，這是我孫子帶來的。
吳邪被爺爺的目光看得有點不好意思，低頭收拾背包。
胖子在旁邊酸溜溜地嘀咕：“胖爺我掏手電筒的時候怎麼沒人崇拜我……”
張起靈依然靠在歪脖子樹上，如果有人仔細觀察，會發現他的視線一直落在吳邪的後背上，嘴角微微勾起了一道極淡的弧度。
當天傍晚，吳家狗場的門檻差點被踩爛。
先是離狗場最近的幾家鋪子的掌櫃，借故來串門，東拉西扯地跟吳家夥計套近乎，話裡話外都在打聽“新來的小少爺是什麼來頭”。
然後是道上幾個跟吳老狗相熟的把頭，拎著酒肉登門拜訪，說好久不見五爺想喝兩杯，眼睛卻一個勁地往西廂房瞟。
到第二天，連紅家班都來了人，不是二月紅親自來，但派了個管事，說二爺想請小狗爺再去紅霓班聽戲。
吳老狗笑眯眯地回了句“改天一定登門”，然後把管事送出了門。
第三天，吳邪早上推門出去，被眼前的陣仗嚇了一跳。
狗場門口那條巷子裡，三三兩兩地蹲著十幾個人。
有的在看報紙，有的在嗑瓜子，有的假裝路過但已經路過了七八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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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穿著便衣，但吳邪一眼就能認出他們的身份，都是探子。
各個堂口的探子，老九門各家各戶都有。
一個假裝賣糖葫蘆的小販已經在狗場門口轉了三天了，糖葫蘆沒賣出幾串，但據說已經往陳皮阿四那邊送了三回情報。
吳老狗坐在院子裡，聽著夥計彙報外麵的情況，一邊擼著小滿哥的腦袋一邊笑，笑得得意洋洋，完全不在乎的樣子。
“讓他們蹲著去，”他把煙鬥叼回嘴裡，“我孫子又不是猴兒，還給他們參觀？想得美。”
話音剛落，門口傳來一陣喧嘩聲，一個穿著張家軍裝，麵容俊朗的年輕人邁步進了院子，身後跟著兩個同樣穿軍裝的隨從。
“張日山。”吳老狗站起來，有些意外，“什麼風把張副官吹來了？”
張日山微微一笑，還沒開口，目光已經越過吳老狗，直直地落在了吳邪身上，更準確地說，是落在了吳邪腳邊那個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的小布包上。
“沒什麼大事，”張日山收回目光，彬彬有禮地對吳老狗拱了拱手，“大佛爺聽說五爺家來了位小少爺，手裡有些有趣的玩意兒，想請小少爺哪天有空去府上坐坐。”
吳邪和胖子對視一眼。
好嘛，連張大佛爺都驚動了。
吳老狗笑著打了個哈哈：“好說好說，改天一定……”
“明天怎麼樣？”張日山打斷他，笑容溫和但寸步不讓，“大佛爺說，明天中午設宴，請小狗爺務必賞光。”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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