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內心在劇烈掙紮，既然旋風鏟是真的，登山繩是真的，防水火柴是真的，那這個“神仙水”說不定……萬一……也許……
“一百八。”他睜開眼，聲音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兩百。”胖子依然是那副欠揍的笑臉，“四爺，這可是最後一罐了，您要是不買，我就自己喝了。”
“……買。”
這個字從陳皮阿四嘴裡出來的時候，帶著一種慷慨赴死的悲壯。
他把最後一張銀票拍在桌上，銀票砸下去的那一聲悶響，像是他心碎的聲音。
陳皮阿四抱著一堆東西離開狗場的時候，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剛被土匪劫過。
他的鐵爪鉤別在腰後，騰出兩隻手來抱東西，左手夾著用油紙包好的登山繩和工兵鏟，右手小心翼翼地托著那罐可樂和頭燈，懷裡還揣著匕首和防水火柴。
他的夥計跟在後麵，也被塞了滿懷的東西，表情和主人一樣生無可戀。
胖子站在狗場門口，朝陳皮阿四遠去的背影熱情地揮手，嗓門亮得整條巷子都能聽見：“四爺慢走！下次有新品優先通知您！”
陳皮阿四的腳步猛地一頓，肩膀僵硬了一瞬，然後加快速度，頭也不回地消失在巷口。
狗場的夥計們趴在門後偷看了半天，到這時候終於忍不住了，一個個捂著嘴笑彎了腰。
老拐笑出了眼淚，用袖子擦了好幾回都擦不乾。
劉嬸從廚房探出頭來，手裡還拿著鍋鏟，問旁邊人“四爺走了？”，得到肯定答複後放心地大笑出聲。
連小滿哥都蹲在狗舍門口，歪著腦袋看陳皮阿四落荒而逃的背影，尾巴搖得跟風車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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