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祝九門平安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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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那天，天還沒黑，長沙城外的官道旁就陸陸續續地聚起了人。
吳邪跟著吳老狗到得早，狗場的夥計們清一色換上了短打，胳膊上紮著布條作為標識。
張起靈站在吳邪身後，黑金古刀用布條裹了半截，背在身後。
天色漸暗，官道兩旁的荒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
遠遠的，一隊一隊的人馬從不同方向彙聚過來。
張啟山的人走在最前麵，二三十個張家子弟穿著統一的深色勁裝，步伐整齊得像是剛從軍營裡拉出來的。
打頭的張日山看見張起靈，眼睛一亮，若不是礙於軍容，怕是要當場跑過來。
“人到得怎麼樣了？”張啟山翻身下馬，走到吳邪旁邊問。
“紅二爺和三爺的人剛到，七爺，解九爺和齊家也快了。”吳邪朝遠處指了指，“陳皮四爺在河灣那兒整隊，說是馬上過來。”
“四爺剛才發了頓脾氣。”張日山插了一句，壓低聲音，“不是衝我們，衝他手下的人，有個夥計綁腿沒打緊，被他罵得狗血淋頭，四爺今晚的勁頭比誰都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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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啟山點點頭，朝河灣方向望了一眼。
陳皮阿四果然帶著他那幫弟兄大步走了過來，嘴裡還叼著根沒點著的煙。
他帶著鐵蛋子和鐵鉤走起來虎虎生風，整個人透著一股子不要命的狠勁兒。
“人齊了就走吧。”陳皮阿四走近了，衝吳邪一揚下巴，“小狗爺，今晚你可得精神點，我和弟兄們還指望你帶路呢。”
“四爺放心，我不睡你也不能睡。”吳邪打趣了一句。
陳皮阿四哼笑一聲，站到自己隊伍前頭去了。
二月紅和半截李的隊伍也陸續到齊。
紅二爺今晚穿的是一身玄色長衫，袖口用布條纏緊了，看著少了幾分風流，多出幾分利落，他看見吳邪，遠遠地點了點頭，無聲地抱了抱拳。
半截李的輪椅被兩個人抬著，停在了官道旁邊的高處，他的眼睛掃過整片集結的人馬，臉上瞧不出太多情緒。
人終於齊了。
九門精銳，加上各家跟來的得力夥計，將近二百號人，全聚集在官道兩側的空地上。
火把一支接一支燃起來，各家的旗子豎在一旁，有張家的麒麟紋旗，也有吳家的狗牙旗，還有紅家班的戲旗，雖是臨時湊出來的，可在夜風裡獵獵作響，硬是生出一股子排山倒海的氣勢。
張啟山走到眾人前麵，抬了抬手，原本嘈雜的人群慢慢安靜下來。
“出發之前，讓小狗爺說幾句。”張啟山看向吳邪，“這次行動，他是軍師。”
吳邪站在人群前麵，被一百多雙眼睛盯著，有些發毛，他清了清嗓子，下意識地往張起靈的方向瞥了一眼。
張起靈站在人群外圍，遠遠地朝他微微頷首，嘴唇動了動，看口型是“別緊張”。
吳邪深吸一口氣，他在心裡飛快地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後把嗓門儘量放開。
“弟兄們，今晚這一趟，是硬仗。”他聲音頓了一下，掃過眾人，“我知道各位都是老江湖，什麼陣仗都見過，但今晚跟往常不同，我們九門頭一次齊裝滿員地一起行動，這不是逞能，也不是誰信不過誰，而是因為這座墓凶。
裡麵有什麼，會遇到什麼，我提前打過招呼，我再說一遍，墓裡的東西，不是一個人能帶出來的，要保命，隻能靠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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