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舉起手，盯著掌心已經結痂的舊傷，又看了看張起靈。
“小哥，你信我嗎？”他問。
張起靈看著他的眼睛，沒有猶豫地點頭：“信。”
“那走，咱們兩個，去會會它。”吳邪衝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帶著點破釜沉舟的狠勁兒。
張起靈沒再說話，鬆開了按著他手臂的手，轉而握住了他的手腕。
兩人在齊腰的黑液中艱難地轉過身，一步一步朝著祭壇的方向挪去，每一步都像在泥沼中跋涉，黑液從他們的腿間翻湧而過。
“天真！”胖子在後麵嘶聲喊起來，“你丫回來！這他媽擺明了坑你倆的！你們上去了連灰都剩不下！”
“小狗爺！不要去！”二月紅也喊了出來，聲音再沒有了平日的從容。
陳皮阿四不知從哪抽出一把短刀，瘋了似的砍向自己腳下的黑液，嘴裡罵著：“死就死，你們兩個憑什麼替我們去死！”
可吳邪和張起靈沒有停，兩人一步步走到祭壇前，黑液到了祭壇邊緣便不再上升，反而像是畏懼那圈符文一樣，自動退開了一小片區域。
吳邪腳下的壓力驟減，卻也知道，真正的危險現在才開始，他轉頭看了一眼張起靈，張起靈朝他點了點頭。
“祭壇不能碰。”張起靈低聲說，“用血。”
“那就用血。”吳邪深吸一口氣，抬起手，毫不猶豫地在祭壇邊緣的尖石上狠狠劃了一道，鮮血瞬間湧出，順著手掌滴落，落在符文的左側。
與此同時，張起靈並指如刀，在自己左手上劃開一道口子，麒麟血滴落在符文的右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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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左一右，一陰一陽。
鳳凰血與麒麟血同時滲入祭壇的符文裡，祭壇上的符文開始瘋狂閃爍，那團懸浮在祭壇上方的黑色人形突然像被雷劈了一樣劇烈扭曲起來。
“兩個人？！不可能！情報裡明明隻有一個……”
那聲音第一次露出慌亂，尖厲得刺耳，它的身影在祭壇上方不斷翻騰，試圖撲向吳邪，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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