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吳邪快要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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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門的人來得很快。
最先到的是二月紅，他穿著一件深灰色長衫，外頭罩了件舊馬褂，整個人清瘦了不少，他進門先看吳邪，愣了一秒，才搖頭道：“每次你都挑最亂的時候回來。”
吳邪苦笑：“這話該我問二爺，怎麼每次我回來，長沙都亂得跟被炸了一樣？”
二月紅沒接話，隻走到張啟山旁邊坐下，壓低聲音說：“來的路上看見丁千歲的人在運沙袋，碼頭上三步一崗，都是生麵孔，怕是已經跟瀛洲人通完了氣，就等著我們亂。”
“先不管他。”張啟山把地圖鋪在桌上，用鉛筆在幾個位置上圈了圈，“今晚把諸位叫來，是要定個先後。”
解九爺和齊鐵嘴前後腳到了，解九爺掃了一眼屋裡的人，目光落在解雨臣身上，停了幾秒，沒多問，隻對吳邪拱了拱手：“小狗爺，又見麵了。”
齊鐵嘴則一眼看到兩個張起靈，腳下差點打了個趔趄，連聲說：“兩個張家小哥，兩個都全須全尾，大吉。”
陳皮阿四來得最晚，帶著一身水氣，進門就罵：“我在碼頭盯著丁千歲的人卸貨，那幫孫子神氣得很，看見我還亮槍，四爺我當時就要……”
他看見吳邪，嘴皮子一停，緊跟著笑了，“喲，小狗爺。”
又掃了屋裡幾個生麵孔，“還帶了幫手。這倆誰啊？”
“我朋友。”吳邪說，“解雨臣，黑瞎子，都是下得了鬥，殺得了人的。”
“看著斯文。”陳皮阿四對解雨臣一揚下巴，“會打槍嗎？”
“會。”解雨臣微微一笑。
“會下墓嗎？”
“下過。”
“能打幾個？”
解雨臣沒回答，隻把折扇一收，朝黑瞎子看了一眼。
黑瞎子咧嘴一笑：“別看我，我隻會跑。”
“媽的。”陳皮阿四罵了句，自己都笑了。
“說正事。”吳老狗被抓走以後，張啟山自然而然成了唯一壓場的人，他示意張日山把門帶上。
張日山去關門，又給窗邊站了兩人警戒，屋裡燈火通明，所有人圍桌而坐。
牆上那幅湘西地圖被鉛筆標出了三條線：一條進山路，一條瀛洲軍最近的補給線，一條直指隔世樓的舊驛道。
“我先說。”張啟山把一份電報拍在桌上，“已派人秘密進入湘西，人還在，但回傳的情報隻有四個字，兵不見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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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胖子問。
“失蹤了。”齊鐵嘴歎了口氣，“派進去的偵察排，剛進山就沒了，和401一樣，隻留下裝備和腳印，軍部那邊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可又不敢大張旗鼓搜山，怕瀛洲人。”
“那就我們自己來。”吳邪說。
“九門現在能動的人不多。”張啟山沉吟道，“我手裡能調的隻有三支小隊，算上你們幾個，再加九門各家的精銳，能湊出一百多人，可這些人既要防丁千歲，又要防瀛洲軍，不可能全拉進山。”
吳邪看了他一眼：“所以這事得兵分兩路，一路，我和小哥，胖子，黑瞎子去北平，先把我爺爺救回來。另一路，二爺，九爺，鐵嘴叔他們在長沙穩住局麵，順便摸底丁千歲的倉庫，等我們回來，再合兵去隔世樓。”
“我跟你去北平。”陳皮阿四忽然開口，“我在北平有熟人，新月飯店那種地方，你沒人帶路，門都進不去。”
張啟山點了一下頭：“四爺熟悉北邊的門路，讓他跟著。”
“還有我。”霍仙姑掀開門口的風簾走了進來，幾步走到桌前，解下頭上的鬥篷。
她比吳邪上次見她更瘦了些，眼神卻更尖了，在解雨臣臉上轉了一圈，才轉向張啟山，“霍家在北平有內應，我可以讓人先混進飯店，畫出結構和換防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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