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那位頭發花白的老者眯起了眼，原本那副看熱鬨的慈和表情裡滲出了一絲意外的鄭重。
沈毅的助手小周已經把第二遝材料遞到了他手邊，動作快而利落，嘴唇抿著但眼睛裡亮得驚人。
沈毅接過那遝材料，不疾不徐地翻到第四十二頁：“這是案發當晚的全程行車軌跡調取記錄。”
“季臨川帶領六名打手分三批從不同方向彙入巷內。我七時四十一分進入巷子取車，八點零一分遭遇堵截。整個過程裡，我沒有任何主動接近或挑釁的行為。”
他把材料平推出去：“這是六名打手的前科記錄——其中兩人有持械鬥毆的案底，一人攜帶的是治安條例明令禁止的改裝電擊器，規格遠超自衛標準。”
他頓了頓，目光從紙麵上抬起，不輕不重地掃過趙廷禮的臉：“所以趙律師，您指控我蓄意傷害——請問我的～蓄意～，蓄在何處？”
“是我預知了季臨川要來堵我、提前在巷子裡等他呢，還是我帶齊了武器、主動尋釁呢？”
趙廷禮站在那兒，翻證據冊的手停住了。
他麵前那份厚厚的指控材料現在看起來像一把篩子——每一個指控的洞裡都嵌著沈毅預先填好的反製證據。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又卡住了喉。
法官翻了翻沈毅提交的補充材料，抬頭道：“原告方，你對此有何回應？”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趙廷禮深吸一口氣，勉強維持住表麵的鎮定：“好。即便不考慮動手的問題——被告，你是否承認，在你的那批補充材料中，有一份關於季家內部航運通道的加密歸檔文件，被上傳到了聯邦商務監管局的核查隊列裡？”
旁聽席上季鴻遠的麵皮一緊。
趙廷禮的聲音拔高了半度，像抓住了最後那根稻草：“這份文件的標題明確標注了季家航運通道異常數據。季家二公子遇害當晚，你備份並上傳了這份文件。動機是什麼？你是在用這份文件威脅季臨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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