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又“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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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毅睜開眼的那一瞬間，一個念頭像閃電一樣劈進他的腦子！
——他又“重生”了？
雕花橫梁！彩繪藻井！檀木頂板刻著繁複的祥雲紋路，四角嵌著銅質螭吻獸首！
吊燈從正中央垂下來，水晶葉片層層疊疊地鋪開，每一片都在日光下折射出細碎的虹彩。
那些光線落在他視網膜上，他眨了兩下眼，視線沿著牆壁的弧度往下滑——壁紙是暗紋提花的，嵌著銀線，在陽光下流動著絲綢一樣的光澤。
床是圓形的，大得離譜，四柱撐起一層輕紗帷幔，垂落的紗簾上綴著細碎的珠飾，風從不知什麼地方灌進來，珠片碰撞發出極細極脆的聲響。
身下的床單是某種泛著暗啞銀灰色光澤的絲質料子，造價至少夠普通人家吃三年。
風格奢華、貴氣逼人、透著一股“這屋裡隨便一塊牆皮都比沈家老宅的地磚值錢”的質感。
和他那棟海邊別墅的極簡冷淡風完全是兩個世界。
沈毅僵在床上沒敢動，腦子裡飛速運轉：上輩子是被炸死的，這輩子是被做死的？那下輩子呢？看這個裝修風格，他重生成了一個皇帝的孌寵？
屁股還在隱隱發酸。
沈毅咬著後槽牙閉上眼，心裡那團火蹭蹭往上竄：上輩子攢了八位數沒花完，這輩子黑卡還沒刷夠，結果就這麼交代在床上了？他沈毅是不是和奢靡生活八字不合？
沈毅把臉埋進掌心，指縫間漏出一聲氣若遊絲的哀歎。
他是被“做”死的。
這個認知在他腦子裡落地生根，長出了一整片茂密的荒謬叢林。
堂堂原暗網頂級殺手，重生後的金牌律師沈毅——死因是被……被裴淵做死在床上？
說出去他的臉往哪兒擱？
星際論壇的頭條標題他都能替他們擬好：《震驚！聯邦首席律師因私生活不節製猝死》《金牌律師最後一案：床笫之歡致死》《沈家幺子死因曝光：全星際圍觀》。
他的指尖微微顫抖，紙醉金迷的星際上層社會生活還沒開始體驗，法庭上剛攢下來的那點叫人聞風喪膽的威名還沒捂熱乎——
他還沒哀悼完自己短暫的“紙醉金迷生涯”，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一個聲音，帶著一層懶洋洋的、像是剛醒又沒完全醒的沙啞：
“醒了？”
沈毅整個人一僵。
他偏過頭，動作慢得像鏽了的齒輪。
視線掃過——裴淵坐在那裡，一條長腿搭在另一條上，手肘撐在扶手上，指尖捏著一杯還在冒熱氣的深色液體，身上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家居襯衫。
晨光從他背後的落地窗漏進來，把他整個人鍍了一層淺金色的輪廓線，肩寬腿長，眉眼深邃，那張臉在逆光裡像一幅精心裱好的古典油畫。
沈毅盯著他看了三秒，嘴角抽了抽。
——這皇帝的長相，有點眼熟啊。
沈毅的腦子在那一瞬間瘋狂運轉。裴淵也重生了？
宮殿級的房間！
裴淵身上的睡袍質地、那杯子邊緣描著的金色紋路……
沈毅的表情在短短三秒內走完了震驚→困惑→頓悟→驚恐→悲憤→認命的全流程。
他深吸了一口氣，用一種帶著悲壯意味的、壓得極低的聲音問出來：“……我現在是你的……什麼？”
裴淵挑了挑眉，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咖啡，“你指哪方麵？”
“就是……”沈毅張了張嘴，耳尖又開始泛紅，他掃了一眼這個排場，又看了一眼裴淵的氣場，腦子裡已經把劇本寫好了，“你……你是皇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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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淵端著咖啡杯的手頓了一下。
“這個房間……這個排場……你那什麼……我……”沈毅越說聲音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我是不是你的……鸞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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